“我去联系黎市分部抓人。”夏知筱说。

杜向珊的案子在特管部之间传播得相当快，首案告破，其他案子跟着就被送到联合办来。

官方堆积多年的悬案有，特管部接了却因各种原因搁置的订单也有，但真正符合联合办处理范围的却并没有那么多，奈何各方不管，他们只管送，筛选的问题全推给鹿如他们。

张从光缩着脖子站在办公室门外，陪笑道，“我们真的有心无力，个别天师确实收入甚多，可我们特管部是分成制，并且我们二天师八，高收入的天师就那么几个，特管部收的那些钱还要养一大家子，实在入不敷出，你们要是不信，我可以找财务把报表拿给你们看。

“要不问问官方，看能不能多拨点款，方便你们招人？”

鹿如瞥他一眼，“哦，不用了。”

就冲联合办总共只有四个人，被坑多年的她就知道此事不简单。

受华市分部的启发，鹿如也去找六殿冥王申请枉死鬼名额，果不其然，六殿冥王不仅审核巨快，直接就让阴差把选好的枉死鬼带给鹿如，其中不乏各类警察。

鹿如拿出符纸一甩，五十多只枉死鬼即刻出现，她语气随意地说道，“一周考核一次，做得好的留下，做不好的回去，懂吗？”

众鬼雄赳赳气昂昂，谁也不想再回到枉死城内，齐声喊：“懂！”

鹿如挥挥手，“嗯，干活吧，顺便送客。”

张从光：“……”

两只奶呼呼的小鬼趴着窗户露出两只圆圆的眼睛，嫩声嫩气的问鹿如，“姐姐，我们什么都会，需要帮忙吗？”

鹿如看了看他们，不太明白为什么感觉他们好像很心虚，“不需要。”

两只小鬼嘟着嘴快哭了，却也乖乖回答，“好的姐姐。”

鹿如：“……只要不捣乱，可以上来玩。”

“好耶～”两只婴童小鬼眼角还挂着泪珠，但已经手牵手跳起来转圈圈，“谢谢姐姐！也谢谢叔叔！”

江撤：“……”

秦燃：“……”

回头，秦燃已戴好眼镜，面无表情盯着俩小鬼，“我很老？”

俩小鬼：“对、对不起，呜哇哇哇哇——”

跑了。

秦燃：“……”

鹿如憋笑，“大概可能，你俩刚才表情太严肃？”

秦燃：“……”

正笑着，包里手机震动，是路芷巧。

鹿如给路芷巧和方沐渊留了个手机，手机特意处理过，就是为了方便他们联系自己。

电话接通，传来的却是赵洁儿着急忙慌的声音，“愿姐！厉鬼要去鬼市，我听到一只野鬼特意过来通知她，说是鬼市有她想要的东西！”

鬼市啊……

鹿如：“嗯，知道了，你继续盯着。”

赵洁儿：“收到！”

江撤隐约听到厉鬼两个字，问鹿如，“厉鬼有消息了？”

鹿如点头，“肉块流入鬼市了。”

秦燃：“鬼市？”

“嗯，历史里的鬼市就是地下市场，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买卖，实际上的鬼市也是如此，只不过和常人认知中不一样的是，鬼市确实存在阴物。有些是隐藏在人类世界的精怪妖魔，有些是有一定法力的孤魂野鬼，通过在鬼市摆摊，来交换自己需要的东西。”为了让秦燃更了解，鹿如举例说，“比如阴气浓重的物件、濒死之人的身体，或者人命。”

有阳光的地方就有黑暗，光与黑交界处无论在什么地方，都属于难以管理的区域，这里只存在利益交换，所有损害利益的存在，都会被联合抹杀。

鹿如喝口水，江撤以为她累了，便接话继续说，“以前的鬼市一般开于海边，半夜而合，鸡鸣而散，如今没有特别的地域限制，只要是阳气弱的地方，就有开设。

“只不过现在的鬼市商人比以前谨慎，开市地点时间只在阴物之间流传，很难有活人得知。”

这点鹿如倒是不担心，“没事，我让凤凰、咳，方沐渊去打听，他肯定能行。”

夏知筱不知道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去了一个多小时还没回来。

江撤和秦燃去给众打工鬼做简单的培训，鹿如仰靠在椅子上发呆。

如今了愿业务有了两大销冠组合，已经不需要她亲自谈客户，收账的事也不需要她再费心思一个个上门，她要做的，只是每周定时处理订单就好。

至于联合办这边，先要抓回崔齐燕问清楚肉块来源，然后就是去鬼市回收散布出去的肉块。

不管来源在哪，肉块的主体都不可能实现大规模散布，哪怕跟懒鬼一样肥得像座小山，一次割一小块，也有割完的时候，总不能连自己的命都不要吧。

鹿如肯定要去鬼市的，她需要对一切意外做好相应准备。

鬼市里的存在不能轻视，她要是在搜查中途灵魂出窍，掉马甲都是小事，身上的那些防御防不住一批又一批的进攻，她必须保证自己的人身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