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一会,身后门开了,秦燃从里面出来,看到鹿如那瞬间脸色舒缓许多。
鹿如盯着他的额头看了看,“好了?”
秦燃:“嗯。”
鹿如:“行吧,我们去街上看看,我有点东西要买。”
“先去吃饭。”秦燃淡淡道,“以免你再晕倒。”
鹿如:“……”
槐林镇有条河,逆流而上有座小山,那里便是小镇居民祈福烧香的老庙。
开车逛过几圈,魂体状态下在小镇半空飘过一圈,现在又花了几小时徒步逛完整个槐林镇,相比早上,此刻鹿如对镇里情况可谓是熟得不能再熟。
在夏省生活二十来年,都没有一天下来对槐林镇的熟悉程度高。
收获也是有的,至少她差不多知道,设在槐林镇下的是什么法阵了。
只需要找到阵眼,再依次化解,这道锁脉阵将不再具有威胁。
今天一天走的路,当她往年一整年的路。
鹿如走得腰酸背痛,脚心生疼,轻轻动一下,那里就拉扯得钻心的痛。
中午吃的面早就消化殆尽,肚子嘟噜噜地抗议。
秦燃:“去吃饭,填饱肚子再找你要的东西。”
只能这样了,她现在急需休息。
坐上板凳那一刻,世界都美好了。
秦燃点了一份土鸡炖汤,再要了一份时蔬和一份炒肉。
鹿如两条腿敞开伸出去,半趴在桌上,有气无力道,“吃不完吧。”
秦燃帮她盛了碗汤,又添好了饭,语调平常:“可以打包。”
看着面前饭菜,鹿如接过秦燃递来的筷子,有些不自在,“我自己来就好……”
秦燃面无表情:“嗯。”
饭后秦燃给了饭钱,鹿如坚持转了一半给他,被拒收了。
她想说什么,秦燃却不给机会,“走了,不是还有东西要买?”
鹿如:“……”
她实在是走不动了,便没去老庙,在山脚下找了家店买了些香蜡贡品,和红黄白纸。
老板:“一共42。”
小镇的物价是真便宜,一大包的东西才这点钱,要是放在夏省再便宜也得翻一倍。
鹿如刚点开扫码,就听到“叮——”一声,秦燃把钱给了。
她只好关掉扫码去接口袋,又被秦燃先一步握住。
两人的手碰到一起,明明阳气那么足,手却没她暖,跟冰块似的。
秦燃:“我来拿。”
鹿如:“没事,我拿。”
老板看看秦燃又看看鹿如,索性放下袋子,回去店里嗑瓜子。
秦燃很无奈,“你的手受伤了,多休息。”
“一条口子而已,比不上你。”鹿如两手握住口袋,硬生生从秦燃手里把东西抢过来。
秦燃:“……”
她说的事实,只是话出口才发现言语间有点阴阳怪气。
解释指不定会越描越黑,索性闭嘴,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秦燃视线直直落在鹿如脸上,他甚至认为鹿如表现得生气点都能好受些,偏偏她一直是公事公办的淡然模样,跟普通同事一样,秦燃只觉心理堵得慌。
鹿如走在前面,“我们先去把住的地方定下。”
说着,秦燃手机响了一下,点开一看,到账信息。
避免他又不收,鹿如特地用的蓝色修改器,不需要再通过他接收一遍直接到账。
金额加上了刚才被退还的那部分。
五指收紧,秦燃黑着脸关掉手机跟上。
隐约间,一声叹息传来,好像恨铁不成钢一样。
他全当是身边有鬼飘过,没去在意白天是不是鬼能出没的时间。
·
前台:“大床房?”
鹿如:“不……”
秦燃打断:“两张床。”
前台意味深长看他俩一眼,一副“都一间房了,装给谁看”的表情。
为避免鹿如拒绝,秦燃柔声道,“听我的,就这一次。”
鹿如:“嗯。”
她本来就没有拒绝的意思,如今灵力被封,自己几斤几两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与其分房住,失魂之后还得想办法通知他,不如住一起来得方便。
再说了,有些方面上,谁占谁便宜真不好说。
秦燃脸色终于有所缓和,“嗯。”
仿若错觉一般,她感觉秦燃似乎松了口气。
前台瘪瘪嘴,嗯嗯嗯的搞什么,能不能尊重一下她这个母单?
她拿出一张门卡推过去,暗自给房费加了点价,“120一晚,中午12点之前退房,否则加收一天,押金100,电梯在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