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世恒不解:“为何?”
她有些悲伤道:“如果你是楚屹之,你会希望背后帮助你的人是司徒家的人吗?”
她不想他记她的恩,这对他而言,太残忍了。
镇北侯的葬礼,楚屹之没有邀请任何人吊言送葬。他守灵一夜,第二天一早就葬了镇北侯。然后陪了老太君一下午,接着连夜带着温栩和金世恒赶往前线,一刻都没多停留。
皇上很满意楚屹之没有趁机刨根究底,而是赶往战场。在收到李响在押送回京的路上服毒自尽的消息后,皇上下令镇北侯事到此为止,不可再谈。
比起皇上这种自我逃避、还自觉满意的做法,皇后可太清楚纵虎归山,后患无穷了。她费尽心机,不但一无所获,还与楚屹之成了死仇,与司徒锦撕破了脸,真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的典范!
皇后派了多少人路上截杀楚屹之。
她就同样请了多少人去保护楚屹之。
接到楚屹之平安到达镇北城,顺利接手镇北军后,她真正松了口气。
皇后再次找上门,她毫不意外。
只是,这次她不再故意刺痛激怒皇后。她能帮的都帮了,之后是蛰伏是报复,就是楚屹之的事。于她而言,事情已然尘埃落定,她没兴趣跟长姐针锋相对。
她规规矩矩行礼,态度神情都是淡然柔和。
“……”皇后被她的善变搞得无语,冷哼道:“你这是打算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她面不改色道:“我们之间确实没发生什么。皇后既然忌惮臣妾,臣妾以后老老实实呆在锦绣宫,不会去跟皇上偶遇,也会尽量避着冷着皇上。”
皇后冷笑:“你以为本宫还会信你?”
她无所谓笑笑:“信不信也没什么所谓。后宫的管理权我还给你,我大概长时间不出锦绣宫了,我想静心抄经颂佛。”
皇后现在才发现她就是一滚刀肉,要不是是她亲妹,她真想一刀砍了她,一了百了。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怒道:“你搞这么大一出,你到底图什么?”
她似是而非道:“图个心安吧!”
“心安?本宫让你余生都不得安生!”皇后留下这句狠厉的话,再次拂袖离去。
她不是很在乎皇后的威吓,反正皇后不会对她下杀手,其他的她爱咋地咋地吧。
她看了眼初雪,往常这种情况,初雪一定会担忧劝她,今天倒是格外的沉默。
她主动开口道:“初雪,不用担心,皇后对我还是有点感情的。只要我以后不主动与她敌对,过段时间她消气了,她就会算了。”
初雪叹息道:“小姐,如果你发现皇后又祸害其他忠臣良将,你真的能做到不与皇后为敌?”
“……”她无法回答。
初雪笑得很温柔也很无奈道:“如果小姐不是这样一个人,当年也不会救下初雪了。所以,小姐,放心去做你认为对的事吧,初雪会帮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