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小锦看过来的瞬间,她突然就懂了她没有说明白的话。
让她以司徒家义女的身份来到人前、来到候府,小锦承受的不被理解和不怀好意的揣测嘲笑,只会比她更多。小锦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得她自己来。
能不能让老太君和其他人接受她,能不能有底气的站到屹之身边,这只能靠她自己,别人帮不了她。
老太君:“……”
其他人:“……”
大家万万没想到姜芷霖会在这种时候开口,还是这样不合时宜的要求。
尴尬弥漫,气氛僵滞。
姜芷霖上前搀扶住太君,非常自然道:“太君,走吧。”
直到太君她们走远,亭子里还是寂静无声。
二夫人和三夫人面面相觑。她们一向谨慎低调惯了,纵始内心波涛汹涌,还是习惯避开一切尖锐争端,想要粉饰太平,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二夫人咳了咳,笑着对司徒兰道:“亲家,我去看看莲儿那有没有要帮忙的,让她一个小丫头招待贵客,我委实有点不放心。”
三夫人连忙道:“二嫂,我跟你一起去。”
当亭子里只剩司徒锦母女时,司徒兰吐出一口气,声音都有点抖了:“锦儿,你俩这是干什么?”
司徒锦给她递上一杯茶,有些复杂的笑道:“娘亲,不用担心,芷霖姐心里有数,她很聪明……”
比她以为的还要聪明!看来不用她多操心,姜芷霖自己就能做得很好了。
另一边,老太君摆摆手,示意不用搀扶后,姜芷霖就松开了手,落后一步跟着。一路,两人谁都没开口。把人送到院子,姜芷霖恭敬行礼离开。
在她真的一言不发转身后,老太君喊住了她:“姜姑娘,你特地送老身回来,没有话要说吗?”
姜芷霖回身正面对着老太君,不卑不亢道:“芷霖没有话要说,是想着太君可能有什么话要告诫我,才走这一程。”
她不是个擅长讨好卖乖的人,觉得该陪走这一趟就做了。
老太君打量着她,这是屹之喜欢的人,看起来也是个好孩子,可惜了……
她心里叹息了一声,面上却疾言厉色道:“你和屹之不合适,继续纠缠不清,伤人伤己,不会有好结果。”
姜芷霖没有觉得受辱,愤而离去。她对着老太君跪了下来,诚恳真切道:“太君,屹之跟我说的最多的就是您。他没有缘份见过母亲,父亲也没见过几面,是您一手把他带大的,您是他最亲最爱的人。而我,父母己逝,师门被灭,只有一个哥哥。在我心里,屹之的亲人就是我的亲人。我不想惹你生气和伤心,只想请您给我们一点时间。”
老太君厉声道:“给你们时间你们能做什么?在小锦儿的帮助下暗渡陈仓,一个做屹之名义上的妻子,一个做屹之真正的妻子吗?”
姜芷霖还是没被激怒,只是脸色冷凝了一些,一字一句道:“您看轻我们了,我们不会行苟且之事。我们三人的所作所为在您眼里是胡闹,但这是我们的选择,我们会为之努力,不论结果如何,我们自会承担。”
话说到这个份上,老太君也不想再装了。她上前扶起姜芷霖,语重深长道:“就怕你们承担不起!屹之和小锦儿不会有事,但你呢?你高调冒头就是在打皇后和太傅府的脸,他们岂会放任你?在当权者的眼里,你就是只能随手碾死的蝼蚁,他们不会让你有机会成为两家婚事的污点和变故。”
太君的好意她心领了,她脸上露出她原有的自信和张扬,语气毫不畏惧道:“强权之下,我个人确实是只蝼蚁。可是,我现在不是孤女,我是他们太尉夫人的义女了。我还有小锦和屹之护着,真的有人能越过他们随意处置我吗?我相信小锦,她为我做了那么多,我不想辜负她的好意,也不想辜负自己和屹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