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统领这才如梦初醒,赶忙跑过来向陛下陈情。
霍承乾都当上帝王了,能不知道他的那点心思。
只不过懒得戳破
他当然知道他是冤枉的,毕竟本来就是他为了逼孔明霁入宫,故意无中生有。
早知穗穗也和自己有情,他就不废这么大力气,现在就怕穗穗知道了会生气,于是又敲打了几句贺统领。
二人又就这朝中政事聊了些许。
霍承乾回去的路上故意慢了些,进到长春宫的时候就见孔明霁在桌子上捣鼓着一堆东西。
他没忍心打搅她的好兴致,站在外面一动不动的瞧着她。
孔明霁看里面有一套以牡丹花为形的用白瓷烧制的一套牡丹花首饰,孔明霁一见就喜欢上了,让绿禾小鱼给自己带上,拿铜镜照了照,少女笑的明媚灿烂,配上大朵牡丹花也不显浮躁艳丽。
绿禾一边拿着铜镜一边感叹:“小公子还真是惦记您这个姐姐呢,这不洛阳才刚刚时兴起来的首饰,就给您买了寄过来,还惦记着您身子,知道您冬季畏寒来月信时常痛,送来了能入药止痛的白牡丹花,和新鲜的牡丹花茶和唐三彩。”
孔明霁被她们哄的高兴,满心欢喜的带着首饰照镜子,从镜子里窥到一角明黄色,她连忙转头看过去。
就见陛下霍承乾正安静的矗立在门口,看着自己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她连忙起身走过去,拉着陛下进来。
还嗔怪道:“陛下来了怎么也不进来,站在哪里做什么,您瞧瞧臣妾带着这首饰美不美?”
她原地转了个圈,淡紫色的月华裙随着她的转动飘逸盛开,正如她带着的牡丹花一样夺目。
霍承乾喉结滚动一下,僵硬道:“好看,穗穗最美了。”
孔明霁停下来她觉得霍承乾回来后就很不对劲,像是有什么心思一样。
她支开绿禾她们,让她们把东西收起来,把牡丹花茶拿出来泡一壶。
待绿禾小鱼走了后,她才拉着霍承乾坐下,很认真的询问:“陛下,是不是朝中出了什么情况?”
霍承乾点头,他不想瞒她。
他自那日表明态度之后就从未想过欺瞒她,有些事情她有资格知道。
他看着孔明霁那眼神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许多种情感都在里面。
孔明霁从他的眼神里读出来了难过,愧疚,悲伤等情绪。
孔明霁从未见过他这样复杂的一面,她坐在他对面的凳子上,神色凝重:“陛下,你怎么了?水患又闹大了还是要打仗,亦或是查出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霍承乾摇摇头,沙哑着说:“都不是,是朕的守孝期马上要过了,朕根基不稳朝中又乱象从生,朝中大臣要朕明年举办选秀。”
孔明霁闻言大受打击,将手慢慢从他手里抽出来,静默不语。
她快要委屈的哭了。
霍承乾心疼的抱住她:“穗穗,你听朕说,朕从未想过娶别的女子,朕此生有你足矣。”
孔明霁明白身为帝王从来就不可能只有一个女子,他需要联姻,需要和亲,需要开枝散叶,而她身体不好霍承乾怜她从未强迫过自己。
可孔明霁知道她们早晚要面对的,只是不知为何这么快。
今日是九月最后一天,明日是十月,十一月,十二月。
还有三个月她就要和一群女人共享他了。孔明霁心中哀切,她绝不能忍受这些事情。
如果霍承乾真的喜欢宠爱上别的妃嫔,那她,她是绝对不会在见他的。
孔明霁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霍承乾吻去她的泪水,一时慌了神。
他紧张的说:“穗穗,朕不会同意的。”
“朕不能让你在朕这里受委屈,朕会受不了会疯了。”
“朕不能在失去你一次了。”
一边说一边提高声音,让外头的人都听见了,在无人听见注意的地方对孔明霁指了指书上三十六计中的一计。
又蘸茶水在桌子上写了几个字。
孔明霁瞬间哭的更厉害了,她埋怨他道:“陛下说的好听,可朝中那么多大臣,还有太后娘娘,你又面临着那么多大事,怎么能顾得上臣妾呢,陛下!”
“陛下要是想选秀宠幸别的女子,就把臣妾打入冷宫吧。”
“臣妾自己在冷宫住着不出来只要陛下不克扣臣妾,臣妾也能自己过。”
霍承乾更不同意了,他阴鸷的说:“那朕就斩了那些大臣。”
孔明霁被他这眼神吓的浑身一颤弱弱的说:“陛下疯了么?”
霍承乾偏执道:“朕是疯了,如果穗穗自请入冷宫的话,朕就也让位,谁想来做谁就做,朕只陪着穗穗就好了。”
孔明霁哭着嗔怪:“陛下胡言乱语,臣妾怎么能眼睁睁看着陛下从皇位上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