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对方是彭格列的创始人之一。
“那我觉得,你可以去考虑合作方案了。”琴酒把屏幕转过去,让克洛肯·布什和弗兰能看清其中内容:某个位于法国境内的建筑物地址。
“——你要的‘善意’。”
弗兰直接从沙发蹦下来,半点没有刚才半死不活的样子。
彭格列九代雾守微微皱眉,思索片刻还是起身,把冰袋放下。事情朝着他的原本计划发展,反而让他因为搞不清D·斯佩多的想法而轻微不安。
克洛肯·布什抚平西装上的褶皱,沉吟: “看来我需要尽快与罗拉小姐会面,说不定,马修家族和珍珠贝之间的合作还能继续。”
“弗兰,跟我走吧,看你是在这里下船,还是到下个港口再下船。”
“ME不想去见那个老……那个女人。”小朋友嘟嘟囔囔往回缩,表情十分不情愿。
“你呆在这里不会受欢迎的。”克洛肯意有所指。 “我们总要去了解对方的意……放心,虽然我打不过D·斯佩多,但彭格列的支援就快到了,掩护你逃跑还是没问题的。”
犹豫再三,弗兰还是同意了。既然接下来的目标已经明确,再呆在医疗室里就有些施展不开,克洛肯带着弗兰准备离开。
在离开前,他的脚步顿了顿,回身问道: “要不要做笔交易?”看到琴酒“屈尊纡贵”地投来视线,他继续说道: “122秒的视频换122刀——”
还未说完,克洛肯手疾眼快地关门。
一个枕头正砸在门板上。
-
从生日宴会当晚之后的两天时间里,双子誓约号颇有些鸡飞狗跳。
先是匪徒意图绑架、伤害游客,还非法携带了枪支与炸.弹。执法人员看到餐桌下的炸.弹都被吓到,纷纷感慨幸好没在人群密集处爆炸。
然后是匪徒里死亡的三人,打伤的都不算什么,可涉及人命就稍显复杂。本来对方持枪,身份又是通缉犯,手下也有几条人命,在晚宴那种情况下反杀,给安排个正当防卫的名义完全没问题。
麻烦的地方在于,找不到这位“正当防卫”的勇士。被所有人目睹的大英雄,安室透非常坚决地表明自己的无辜。
他仅仅打断了几根肋骨、掰脱臼了两根胳膊,远不到用餐刀捅人眼珠的凶残地步。
剩下三位,完好的诸星大和绿川景都表示:自己惊吓过度晕倒了,什么都不知道。
这种“丢人”话倒也说得十分不害臊。
而黑泽阵,最开始就被执法人员们排除了——看到枪就吓到躺病床上吊水的人怎么可能杀人呢!
没有目击者,没有监控,凶器餐刀也没有指纹,最后干脆定性为匪徒们互相误伤。
这个结论其实挺敷衍,但执法人员们也不想加无意义的班:没人关心通缉犯到底如何落网,既然除了他们无人伤亡,这个结果自然皆大欢喜。
最后是老马修和亚克力斯的死亡。
从无关者角度来看,黑泽阵三人单纯是被殃及池鱼。
罗姆·马修死于器官衰竭,具体死亡时间需等待进一步尸检。而亚克力斯死于枪伤,鉴于枪上仅有他本人的指纹,加上弹道分析,很容易得出他是自杀的结论。
当然这个结论也不怎么严谨,但还是那句话:没人想加无意义的班。真相是留给需要真相的人的。马修家的其余成员对这两位的死因无异议,其他人自然不会自找麻烦。
期间还有游轮方向普通游客解释延误,与目击者商讨封口,对外公关,对内赔偿……各种乱糟糟的事宜。
就算是安室透这种刚立大功的员工,都被抓壮丁去帮忙。诸星大和绿川景也没逃过,个个忙得脚不沾地。
唯独某位看上去很严重、实际情况也不轻松的金发员工,在屋外有彭格列的人暗中站岗的情况下,在医疗室安静地躺了两天。
对于受邀前来的客人,想继续旅行当然欢迎,想回程的,交通费用也由马修家承担。
一时间,上层的客人们大概离开了三分之二,他们不少人都冲着扩充人脉前来,这种情况下显然不会再有什么合适的交友机会,不如提前离开。
本应隆重、热闹的旅行就这样草草收场。
生日宴会后的第三天,罗拉·罗姆·马修终于悠悠醒来。
这位新任家主,丝毫没有先前的懵懂痴.态,甚至表现得比出意外前更加沉稳成熟、条理分明。
她先后与自己的兄弟姐妹交谈。没人知道他们到底聊了什么,至少从表面上看,几位原本还有异议的“小马修”,都暂时压下了自己的不满,表现出该有的恭敬。
随着双子誓约号重新启航,罗拉——D·斯佩多自觉恢复力量,终于有时间和精力可以和两方合作势力详谈。
彭格列九代雾守表示,彭格列九代目最近身体欠佳,最好还是通过视频会议的方式“会面”。
贝尔摩德在确定D先生会前去人鱼岛后,并不多做打扰,表示到时,自然有比自己更加合适的人选与D·斯佩多谈合作事宜。
珍珠贝公司的董事与克丽丝·温亚德在走廊上擦肩而过,相互客套地点头、微笑,一切交流都十分公式化。
克洛肯·布什走进会议厅,偌大的房间里只有D·斯佩多一位参会人员。九代雾守朝他点头示意,亲自开启电子屏幕,随即,彭格列九代目Timoteo的身影出现在其中。
老者端坐在椅子上,语气平静: “您好,D·斯佩多先生。”
“我是Timoteo,如今彭格列家族的首领。”
而另一边,贝尔摩德漫步至露台,倚着洁白的栏杆,微风将金色的发尾发吹得不停飞扬。她故作甜腻地冲电话那头说道:
“Sherry——任务继续,还是要麻烦你回岛一趟了。”
-
港口附近,一大一小的身影同样沐浴在海风中。
“……我知道了,我会回去的。”有着茶色短卷发、外表20岁上下的青年女性语气冷淡地回着电话。她身边站着位小女孩,黑色的长直发被松松束在脑后,脸上隐隐带着担忧。
两人都有着同样冰蓝色的眼睛,虽然发色并不相同,五官也不尽一样,气质更是千差万别,但只要同时看着她们,就会让人无端领悟到她们其实是姐妹的事实。
待被贝尔摩德称为“Sherry”的女性挂了电话,小女孩就拽拽她的衣角,问道: “我们还是要回去么?”
“嗯……”Sherry点头,牵起小女孩的手。 “你放心,我没事的。”
她瞟了一眼四周的监视者,并不多加解释,任由小女孩牵着她慢慢往前走,说道:
“我们回去吧,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