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急情况下,林飞星第一反应是往右边打方向盘,如果他们只能活一个……
头上不停地在流血,身体越来越冷,林飞星的意识也越来越不清醒,模糊地看着慌张地不停落泪的林知衡,那张脸,即便是那么狼狈的时候都那么好看,林飞星想要抬起手把他的眼泪擦掉,可惜,抬到一半就又落了下去。他实在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不是说不喜欢他么?不是说不想和他在一起么?不是说恨他么?那为什么会那么伤心呢?总不能是喜极而泣吧,都要死了,林飞星还有心思开玩笑,不过他要是真死了的话林知衡也就能解脱了,因为他只要有一口气,都不会放过林知衡,这下也挺好的,两个人都解脱了。林飞星将林知衡的脸烙刻在脑海,他看着林知衡在掏手机,应该是要打120,可惜,没打出去,因为他们的车又遭到了第二波撞击。
林飞星彻底昏死过去。
林飞星冷眼看着曾经生命流逝的地方,表情并不惊恐,反倒是林知衡内心十分厌恶这里,就好像真的在那里失去过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林知衡装作思考的样子,偷偷瞥了一眼林飞星,“哎,那天咱们两个为什么会经过这里来的?我怎么就忘了呢?”
林飞星差点笑出声,林知衡这蹩脚的演技,“这附近有家麻辣烫店,咱们两个经常去那吃。”
林知衡总觉得对方的眼神颇具深意,好像早就看透了他,但他也实在想不出对方为什么不拆穿他,陪他玩着伪装重生的游戏。不过更让他想不到的是,他们两个前世车祸的罪魁祸首竟是一碗麻辣烫。
既然找不到什么线索,他们也不想在外面干晒着,两个人决定去吃麻辣烫,林知衡要去看看要了他命的麻辣烫究竟有多好吃。
两个人坐在麻辣烫店里。
林知衡好奇地四处张望。林飞星看着他。
前世朝夕相伴七年,大多都是□□上的纠缠,心灵上互相都锁着门不让彼此进。他也从没和林知衡说过他为什么特别喜欢来这吃麻辣烫。
林飞星把饮料拧开之后递给林知衡,过了会儿又觉得林知衡碗里的鱼丸少,又把自己碗里的夹给他。
“好吃吧?”
“嗯。”
“你知道么?这家店我关注好久了。”
林知衡抬起头,他觉得这是对方要说什么的信号。
“我在孤儿院待着的时候,班里的同学都说这家麻辣烫好吃,可那时候我是真没什么闲钱。同学问我的时候我就说不爱吃。你想啊,要是被他们知道我连一碗麻辣烫都吃不起不是要被他们笑掉大牙了。”
其实并不仅仅只是笑掉大牙,孩子们的恶意有时候并不比大人小,没有父母保护的孩子是他们欺负的头号目标。后来回到林家,钱是有了,可他没有想一起吃的人。后来想一起吃的人变成了林知衡,他又总是怕对方看不起他,瞧不上他。要是以前他绝不会对林知衡说起这件事,少年的自尊心不允许向自己的伴侣展示脆弱,但他现在突然就说了,他仍有很多瞒着对方的事,有的事他真的不敢告诉对方,但也许是重活一世,他的自尊心至少在林知衡面前好像不是那么重要了。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土鳖,把一碗麻辣烫当做好东西。”
林知衡当然不会那么想,因为如果不是被林家领养,心心念念这碗麻辣烫的人就变成了他,这碗麻辣烫对林飞星而言,并不单单只是一碗麻辣烫,而是年少时的求而不得,成年后每一次来这里吃的每一碗麻辣烫都是对曾经的自己的治愈与救赎。
时间过得飞快,马上就到了一个学期的尾巴,临近期末,大家都紧张了起来,林飞星也不例外。12点了。他还在林知衡的房间做英语卷子。
又做完一张,刚想让林知衡帮他批一下分数,就对上旁边人熟睡的脸。
“林知衡?”
“哥?”
“林星宝?”
林飞星轻唤了几声,发现对方没有回应确信对方终于睡着了。林飞星卸下所有掩饰,这是自重生以来他第一次能这么光明正大,不加遮掩,完完全全的看着这个人。
他轻轻地将对方抱起,一手搂着腿,一手揽着肩,轻柔地把人放到床上。
这张脸和记忆里比除了多了点婴儿肥几乎没有差别,瓷白,美丽,强大又让他觉得脆弱。他用炙热的视线扫过床上人的额头,眉毛,闭上的眼睛,高耸的鼻子,最后凝固在那泛着甜意的唇上。那唇瓣的美好滋味只有他一个人清楚,甜丝丝的让他的心脏都跟着甜,他真的很想念,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做,他知道自己对面前这个人没有丝毫自制力,一旦吻了上去今天晚上只怕会做出更过火的事情。林知衡现在对他们未来的关系还一无所知,只是一个高中生,可能会一时承受不了,他能等,等到高考后,到那时,他会把对方欠他的这段时间都狠狠要回来。
期末考试结束了。
林知衡看着林飞星的试卷,满意地点了点头,“你这次真的进步很大。”
林飞星的唇角被他强行压下,但眉眼间的得意却怎么也压不下去,他晃了晃脑袋,“嗯,还可以吧。”
林飞星这段时间进步很大,英语比期中提高了30多分,虽然还是没有及格但也所差不多了。
林知衡这次考了第二名,第一是纪昭,化学比他多了5分,总分差了一分。林知衡再一次承认他真的对化学没有天赋,也终于理解了初中的时候为什么有些同学一直学习成绩却没有进展。很多事情不是想怎样就能怎样的。
考完试后时间就有了空闲,林知衡决定把请纪昭和齐天吃饭的时间提上日程。
“他那个人会和咱们吃饭么”林飞星躺在电竞椅上转了个圈,对于纪昭这个室友的评价,他只会说是天生的学习机器,他并不觉得对方会答应和他们吃饭,在他看来,对方只会觉得浪费他宝贵的学习时间。
林知衡坐在床上,手里拿着书头也没抬地说,“他会的,他那人你只是不了解,慢慢你就品出来了,就是个嘴硬的傲娇。”
林飞星对此抱有怀疑态度,直到他和纪昭一起坐在了烤肉店的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