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爱的老师,亲爱的同学们,在此金秋佳节……”
清朗的声音顺着麦克风传遍整个操场。
林彦用已经开始不停泛酸水的眼睛挑剔地注视着简眠,即便他的眼睛自动给简眠加了一层丑化的滤镜,他也不得不承认,简眠长的极好,五官精致如人间富贵花,气质却如同遥遥天上月,既诱又纯,越看越美,就如同烈酒,初闻就香气扑鼻,尝过之后越品越香。即便是初见很不喜欢的人慢慢也会渐渐被他独特的气质所折服,就如同此刻他旁边的傻狗。
慕子衿痴痴地望着简眠,觉得他真真是哪里长得都好。
“别看了,哈喇子都要淌出来了。”林彦泛酸地说道。
慕子衿下意识地用手擦了擦嘴角,然后目光复杂地看向林彦,“你的嫉妒表现的那么明显真的好么?”
林彦嗤笑一声,一脸无所谓,“我的白莲性格现在已经全校皆知,绿茶形象深入人心,无论我做什么大家都会觉得我是千年修行的狐狸在跟你们玩聊斋,既然如此,我还装什么?”
慕子衿:“……”
“我今后一定会更加努力地学习,谢谢大家!”
随着简眠最后一个字的结束,操场上爆发了热烈的掌声。
洛衡不停的拍着手掌,手臂摆动的幅度非常大,眼里的喜悦都要溢了出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他得了奖。
隔班的纪尘一脸麻木地鼓着掌,简眠这个虚伪的骗子,明明在车里说这次有一题做不准,当时他还有一些窃喜,结果到头来傻逼竟是他自己。竟然信了学习婊的邪。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与脸色非常不好的纪尘相比,此刻的简眠一脸春风得意,看谁都觉得顺眼,下台的时候看到纪尘还一反常态地对他笑了笑。
纪尘:,“……”他绝对是在嘲讽我。
生活有时候就是一面镜子,一般你觉得是别人想你的东西往往就是你想别人的东西。纪尘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他总觉得别人虚伪,但其实最虚伪的就是他。
正如此刻,哪怕他内心恨得要死,但还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向上提了提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恭喜啊!一等奖呢!一定付出了很大的努力吧。”
简眠好不谦虚地接受了表扬,“是的呢,题是没少做,不过得奖了一切都没有白费。要是天天做题最后还什么奖都没得,那才是真惨呢!”
纪尘皮笑肉不笑的笑容也维持不住了,他牙痒的舔了舔,留下了一句“小人得志。”便匆忙离去。
简眠毫不在意地站在原地目送对方,他确实不是什么君子,他也是在故意气纪尘,谁让对方不知所谓地骂洛衡,骂他他可以不计较,但凭什么骂洛衡,简眠今天就是要小人得志,让对方明白即便他是个小人,但至少也得志了,不想对方,到头来两手空空,屁都没有。
简眠一脸轻松地笑了笑,然后掏出了手中不停颤抖地手机,接了说道:“我得一等奖的消息传播的范围这么广么,连远在七中的你都来祝福我了。”
宋祁捂着手机躲在卫生间里,“路芷回来了。”
简眠嘴角的笑意瞬间消散。
……
星野低垂,夜雾笼罩。
嘈杂的音响不停地鼓动,明暗的光不停地交错晃动。
越往里走,声音越弱,让人疑惑为什么如此嘈杂的地方还有如此寂静的地方。
门推开。
屋内一个少年正被围绕在人群中心,他双手撑在脑后,双腿搭在桌子上,不知谁说了什么让他觉得有意思的趣事,他的眉眼还带着笑意,此刻他手伸在身前,挑了挑眉,“该拍的都拍到了么?”
“简眠少爷的大事小事诸事不落。”
路芷纤白的手指打开了简眠的照片,看到简眠在国旗下意气风发的样子眼里流淌出笑意,“还是那么喜欢数学。”
他一张张地翻看简眠的照片,在看到洛衡和简眠的合照时停顿了一下,然后掏出了打火机烧点了洛衡的那一半。
火苗漱漱燃烧,在要烧到简眠时戛然而止。路芷在简眠的脸上吹了吹,照片上沾染的灰尘消失不见。他举起简眠的那半张照片,“眠眠宝贝,在见你之前我总归是要送你件礼物的。”
不远处的另一间包房,林彦皱眉喝着杯草莓牛奶。
“今天大家来这都是为你排解的,你倒好,在这地方还喝什么草莓牛奶。”
林彦咬了咬吸管,“妈妈不喜欢我喝酒,别在那里激我。”
“喂,我说,你那弟弟可真不简单啊,本以为是乡下来的土包子,结果没想到不仅长得像个天仙似的,竟然智商还那么高,竟然得了全国数学竞赛的一等奖。他这样,你在林家还有安身之处么?”
林彦咬着吸管不说话。
“对了,慕子衿以前不是整日冲着你摇尾巴么?最近怎么不绕着你转了?”
林彦嗤笑一声,“少跟我提他,就是个白眼狼,被简眠迷的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不过,简眠长的确实带劲啊!那小脸蛋,小腰,”
陆川的话渐渐带了腥味,林彦突然觉得有点反胃,他拿走了手边的吸管,看了眼眼镜在反光的陆川。“你在这里挑拨了半天究竟想说什么?”
陆川的神色一下子变得有些下流,“你把他交给我,我帮你调教调教他,一定叫他以后既离不开我,也不敢再挑衅你。”
林彦眉头皱起,眼底暗潮汹涌,“什么叫做给你调教,什么又叫离不开你?”
陆川的神色一下子变得有些下流,“就是那个啊,你怎么不懂呢?”说完还向着林彦的下身使了使眼神。
林彦嘭地一声站起,将手里的草莓牛奶都扬到了对方的身上,“他是林家的小少爷,不是你包养的那些小猫小狗,请你在动心思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分量够不够被林家收拾一次。”
说完,林彦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包房。
包厢瞬间寂静了下来,屋里的人看着满头牛奶的陆川不敢搭话,陆川面目表情地擦了擦自己的脸然后一手推翻了桌上的酒瓶,“一个冒牌货,装什么清高,明明比谁都想要简眠死。”
林彦冷着脸离开了包厢,他是不是什么好人,明明知道是自己占了简眠的位置也没有一点负罪感,绿茶,白莲,可他还做不出找人玷污简眠的事情。
他沉着脸走着,突然被人从后背偷袭,便人事不知。
再次睁眼是被一瓶瓶酒浇醒的。
辛辣的酒精进入了鼻腔里十分刺鼻,林彦咳着醒了过来。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位椅子上的少年,他正躺在椅子上翻看着东西。
见他醒了过来,旁边的人把他的头按在地上,林彦自小娇生惯养,何曾受过这种苦,一时之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路芷从简眠的照片上分了几分心神给林彦,“你就是林家的大少爷林彦。”
林彦:“知道我是谁你还敢绑我?”
路芷:“一个冒牌货罢了,还真把自己当少爷了,少年人,占了人家的东西是要还的。”
林彦:“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路芷偏了偏头,“我,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正义使者罢了。”
“听说你是弹钢琴的?”
林彦:“你想做什么?”
路芷:“只是想把不属于你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拿走罢了,第一样就是这双本不该能学的起钢琴的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