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
就在他转一半的时候,屋里响起一道低缓的声音。似幽似叹。
他吓得一抖,寒意从脊骨甩到尾巴根儿,后脖子的汗毛都炸了一片。
要死……
他懊恼地一闭眼,用力咬了咬唇,再次睁眼,里面装满求生欲。
嘴角牵强地扯出一点弧度。
“在、在下、无意叨、叨扰,姑娘自、自便啊,告辞!”
“嗷呜——”
一声幽远的狼嚎从外面传来,听声音离得不远。
江祁一只脚僵在半空。
后面有怪,前面有狼,横竖都是死
他额头急出了汗。
“天色已晚,公子既然来了,何不安歇一夜。”那声音不似一般女子温婉,反倒偏沉稳有礼,江祁犹疑不定,好奇地偷摸回头,眼尾瞄上。
红衣女一直跪着,姿势都没换。
不是说穿红衣横死的都是厉鬼吗?
这看起来也不像啊!
要真是鬼,该扑上来吃他了,现今世道不平,难保不是遇见变故,逃难来的。
难不成是误会?
江祁压下心底恐慌,犹犹豫豫地把腿收回来。
“那、那恭敬不如从命了。”他低着头,尽量不去看那道诡异靓影,找了个角落坐下,将身上背篓取下放在一边。
屋子方寸大点,他再不想看,视线转着转着就飘到那红衣身上。
红裙铺在地上,喜服在烛光下闪烁光丝,是绸缎面料,看样子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少说也有三两仆从,出现在这里就更不应该了。
从进门就只见她安分跪着,双手交叠放在腿上,露出来的手也娇贵得很,白皙指骨如羊脂玉,涂着红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