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魂体受伤,最可能的原因只能是施咒的人加重了诅咒,导致生前的伤口蔓延到魂体上,怨气侵蚀所剩不多的神智。
红衣鬼身上的异香变成浓郁的腥气,祂突然抬手掐住他的脖子,连带着祂自己的脖子也在咯吱作响。
“这回……真掐啊……”
江祁猛地一噎,完全喘不上气。眼前开始发黑。
“杀我……你这是……自断养分啊……云儿……”
此时的红衣鬼跟之前判若云泥,力气大的可怕,像两条铁杵架在他脖子上,他掰了几下,掰不动,耳中嗡鸣,已然快要窒息。
千钧一发之际,他想起老道士给他的东西,他混乱中伸进衣袋里摸索,掏出一张黄符拍在红衣鬼背上。
一声尖锐的嘶鸣,脖子上的压力消失,江祁没了束缚,身体软倒,趴在地上一个劲儿咳嗽,肺都差点喘出来,他眼中冒水,余光瞥见红衣鬼化作一道血雾,躲进了那只白瓷碗里。
里面还留着他之前干涸的血迹。
江祁劫后余生,干脆倒下,瘫在地上,大口呼吸平息急促的心跳。
他眼中没有差点死掉的恐慌,全是被人陷害的愤怒,口中喃喃作誓。
“……自家娘子的尸体,被别人拿捏,小爷日后,连个安稳觉都不敢睡。”
“……今日的云儿,明显没有感情可言。”
“必须找回来……必须……”
江祁缓过气,坐起身,摸了一把脖子,心有余悸。
“人受伤,求生本能会自己找药,那鬼受伤呢?”
他思忖着,拿起倒在地上仍旧坚强燃烧的蜡烛爬起来,走过去照亮瓷碗。
“……说明我的血,对云儿来说有奇效。”
他找到问题关键,跃跃欲试。当即从药篓里翻出小刀,对着小臂竖着划下去。
鲜血淋漓进瓷碗,溅起细碎的血花。
血水在碗里没什么变化,但不知是不是错觉,烛光下的瓷碗亮了一些,直到一碗放满,才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