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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解剖楼里的活尸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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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的残冬总带着刺骨的湿冷,砚盼书斋的铜铃在寒风中叮当作响,墨香混着炭火的暖意,勉强驱散了巷子里的阴寒。我正坐在窗边,借着昏黄的煤油灯,给沈砚辞缝补被勾破的长衫袖口,指尖被针线扎得发红,却舍不得停下——他昨夜为了整理张启山案的卷宗,熬夜到后半夜,眼下还带着淡淡的青黑。

“又在瞎忙活什么?”沈砚辞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他刚从警察局回来,墨色大衣上沾着些微霜花,进门时带起一阵冷风,却在靠近我的瞬间,被他刻意挡在了身后。他伸手握住我还在穿针引线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我被扎到的指尖,眼神里满是心疼,“说了多少次,这些活让我来做,你偏不听。”

我仰头冲他笑,把缝好的长衫递给他:“马上就好了,你看,补得看不出来吧?”他的指尖温热,触得我心里一阵发软,顺势往他怀里蹭了蹭,“张启山的案子,有结果了吗?”

“嗯,证据确凿,不日就要开庭。”他弯腰将我打横抱起,放在窗边的藤椅上,自己则坐在一旁,替我揉着冻得发僵的脚踝,“不过警察局那边又传来个怪事,金陵医学院最近不太平,接连有学生失踪,最后都在解剖楼里找到……变成了实验标本。”

“实验标本?”我心里一沉,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衣袖。金陵医学院是民国年间金陵最有名的西医院校,我当年跑社会新闻时,曾去过几次,印象里都是白大褂、消毒水味,怎么会出这种诡异的事?

沈砚辞还没来得及细说,门口的铜铃忽然又响了,一个穿着灰布学生装的少年跌跌撞撞地跑进来,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沈……沈侦探,顾记者,求你们救救我!”少年扑到八仙桌前,双手撑着桌面,大口喘着气,眼神里满是恐惧。

“你是谁?慢慢说。”沈砚辞扶着少年坐下,给了他一杯温水,语气沉稳,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少年喝了口温水,情绪稍微平复了些,断断续续地说:“我叫林墨,是金陵医学院的学生。我们学校……我们学校解剖楼闹鬼了!已经失踪了三个学生,都是去解剖楼熬夜做实验后不见的,昨天晚上,我亲眼看到……看到陈师兄变成了活尸,从解剖台上爬起来,追着我跑!”

“活尸?”我和沈砚辞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活尸之说,太过荒诞,可林墨的恐惧不似作伪,他的手腕上还有几道深可见骨的抓痕,泛着青黑色,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伤的。

“你详细说说,到底看到了什么?”沈砚辞的眼神沉了沉,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显然已经提起了警惕。

林墨的身体开始发抖,像是又回到了那个恐怖的夜晚,声音带着哭腔:“昨天晚上,我和陈师兄一起去解剖楼做解剖实验。解剖楼本来就阴森,晚上更是没人敢去,可我们的实验报告要得急,只能硬着头皮去。大概午夜时分,我忽然听到陈师兄惨叫一声,转头一看,只见他躺在解剖台上,浑身抽搐,皮肤慢慢变得青黑,然后……然后他就睁开了眼睛,眼睛里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漆黑,猛地从解剖台上爬起来,伸手就抓我!”

“我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往外跑,他就在后面追,爪子差点抓到我的后颈!我跑出来后,再也不敢回去,也不敢告诉老师,他们都以为是我胡说八道……”林墨说着,眼泪掉了下来,“沈侦探,顾记者,我知道你们破了很多诡异的案子,求你们一定要救救我,救救其他同学!”

沈砚辞伸手掀开林墨的衣袖,仔细观察着他手腕上的抓痕,眉头越皱越紧:“这抓痕上有股奇怪的尸气,不像是普通的抓伤。而且你说的‘活尸’,倒像是被人下了某种咒术,或者……注射了什么诡异的药物。”

“药物?”我心里一动,“难道和医学院的实验有关?”

“很有可能。”沈砚辞点了点头,看向林墨,“你们医学院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实验?或者新来的老师、教授?”

林墨想了想,眼睛忽然亮了起来:“对了!上个月,我们学校来了一位从国外回来的教授,叫江慎之,专门研究人体解剖和神经学。他一来,就申请了解剖楼的地下实验室,还经常半夜在里面做实验,不许任何人靠近。而且失踪的三个学生,都是他的助手!”

“江慎之?”沈砚辞的眼神锐利起来,“这个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他起身走进书房,翻出一叠旧报纸,在其中一张上找到了一则不起眼的报道——《留洋教授江慎之归国,携先进实验技术入驻金陵医学院》,报道旁还配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笑容温和,眼神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鸷。

“就是他。”林墨指着照片说,“江教授平时看起来温文尔雅,可一进实验室,就像变了个人,脾气暴躁,还经常自言自语。”

沈砚辞的手指在照片上轻轻敲击着:“这个江慎之,留洋前曾在德国一家神秘的实验室工作,那家实验室后来因为进行非法人体实验被查封,没想到他竟然来了金陵。”

“非法人体实验?”我浑身一寒,“难道他把那些实验带到金陵医学院了?失踪的学生,都是他的实验品?”

“可能性很大。”沈砚辞的声音凝重,“我们必须尽快去医学院调查,晚了可能还会有学生失踪。”

当天晚上,我和沈砚辞就换上了医学院学生的服装,趁着夜色,潜入了金陵医学院。医学院的夜晚格外阴森,教学楼的窗户黑洞洞的,像是一只只眼睛,盯着我们这些不速之客。寒风穿过走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女人的哭泣,让人毛骨悚然。

解剖楼在医学院的最深处,孤零零地矗立着,通体白色的墙面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楼门口挂着“非工作人员禁止入内”的牌子,门虚掩着,里面一片漆黑,隐约传来“滴答滴答”的声音,像是水滴,又像是血滴。

“准备好了吗?”沈砚辞握紧我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给了我莫大的勇气。他的另一只手握着那把银色匕首,眼神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我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准备好了。”

我们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走进了解剖楼。一楼是解剖教室,里面摆放着十几张解剖台,上面覆盖着白布,隐约能看到下面的轮廓,不知道是尸体还是标本。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消毒水味和福尔马林味,混合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让人几欲作呕。

“滴答滴答”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像是从二楼传来的。我们顺着楼梯往上走,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咯吱作响,在寂静的解剖楼里显得格外刺耳。二楼是实验室,里面摆放着各种实验器材,烧杯、试管、显微镜,还有一些不知名的仪器,上面沾着暗红色的液体,像是鲜血。

“你看那里。”沈砚辞指着实验室的角落,那里有一扇通往地下的铁门,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锁上还缠绕着一缕头发,乌黑亮丽,像是女人的头发。

“地下实验室?”我心里一动,江慎之的秘密,一定就在这里。

沈砚辞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几下就打开了铁锁。“咔哒”一声轻响,铁门被推开,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比楼上的寒意还要刺骨,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和腐臭味,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我们打开随身携带的煤油灯,昏黄的灯光照亮了通往地下的楼梯,楼梯湿漉漉的,像是沾了水,走近了才发现,竟是暗红色的液体,像是凝固的鲜血。

“小心脚下。”沈砚辞紧紧握着我的手,一步一步往下走。楼梯很陡,而且很滑,稍不留意就会摔倒。我紧紧跟在他身后,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着,生怕黑暗中突然冲出什么可怕的东西。

走到楼梯尽头,是一间巨大的地下实验室。实验室里摆满了实验器材,中央是一张巨大的手术台,上面躺着一个人,被绳子绑着,浑身是血,已经没了气息。手术台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正是江慎之,他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把手术刀,正在小心翼翼地解剖着尸体,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

“江慎之!”沈砚辞大喝一声,冲了上去。

江慎之被吓了一跳,转头看到我们,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变得阴鸷:“你们是谁?竟敢闯我的实验室!”

“我们是来揭穿你的真面目!”沈砚辞一把将江慎之按在墙上,匕首抵住他的喉咙,“你非法进行人体实验,残害学生,今天我就要为那些死去的人讨回公道!”

江慎之冷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讨回公道?你们知道我在做什么吗?我在研究永生的秘密!只要实验成功,人类就能摆脱死亡的束缚,永远活着!那些学生,能成为我实验的一部分,是他们的荣幸!”

“永生的秘密?”我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是在杀人!是在犯罪!”

“犯罪?”江慎之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凄厉,“在科学面前,没有犯罪!等我实验成功,所有人都会敬仰我,崇拜我!”他猛地用力,挣脱了沈砚辞的束缚,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装满绿色液体的注射器,对准了自己的手臂,“既然你们来了,就留下来,成为我最新的实验品吧!”

他正要注射,沈砚辞猛地扑了上去,一脚将注射器踢飞。绿色液体洒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地面竟然被腐蚀出一个个小洞,可见这液体有多危险。

江慎之见状,疯了一般冲向实验台,拿起一把手术刀,向我们砍来。沈砚辞拉着我,在实验室里躲闪着,江慎之的手术刀挥舞得越来越快,眼神里满是疯狂,像是一头失控的野兽。

“这样躲下去不是办法!”沈砚辞低声说,眼神快速扫视着四周,寻找反击的机会。他看到墙角放着一个巨大的玻璃容器,里面装满了福尔马林,立刻有了主意。

沈砚辞拉着我,故意往玻璃容器的方向退。江慎之以为我们走投无路,狞笑着追了上来,一刀砍向沈砚辞。沈砚辞侧身躲过,同时一脚踹在玻璃容器上。“哐当”一声巨响,玻璃容器被踹倒,福尔马林泼了江慎之一身,他惨叫一声,浑身抽搐,倒在地上。

“这福尔马林里,应该加了某种药物,对他的实验体有克制作用。”沈砚辞解释道,上前将江慎之捆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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