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轱辘碾过积水，一路颠簸回了沈宅。

夜色深沉，雨势未歇，檐下雨水滴答落个不停，敲得人心尖都跟着发颤。方才窄巷惊魂未定，顾盼浑身衣衫被雨水浸透，贴在皮肤上凉得刺骨，腕间和小臂蹭在青砖墙上，磨出一片红肿破皮的伤，看着就触目惊心。

沈砚辞一路都没松手，掌心始终扣着他的腰，半分疏离都没有。

踏进暖室，下人连忙上前想递伤药照料，却被沈砚辞一个冷眸抬手拦下。

“都出去。”

短短两个字，语气不容置喙。

下人不敢多言，躬身退下，屋门轻轻合上，一室之内，只剩他们两人独处。

暖炉烧得正旺，驱散了雨夜寒气，却驱不散空气里悄然升温的微妙氛围。

沈砚辞取来伤药放在桌边，转头看向身侧的顾盼，眼神沉得厉害：“过来。”

顾盼心底本就还残留着方才巷子里的慌乱，被他这么一看，耳根莫名发烫，慢吞吞挪了两步过去。

他刚站定，手腕就被沈砚辞一把攥住。

指尖相触的瞬间，温热掌心裹住微凉腕骨，力道不轻不重，带着极强的掌控感。顾盼下意识想往后缩，才微微一动，后腰就被沈砚辞另一只手稳稳按住，直接抵在了实木桌边，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