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难听的话,都成了张山身上撕不掉的标签。
而被他百般伤害的那个小女孩,如今已经十岁。
在日复一日的争吵、诬告、揭发、丑闻里,她渐渐听懂了所有不堪的过往。
她知道自己是父亲婚外私生的孩子,知道是姑姑不顾一切收留她、爱护她、养育她长大;
知道亲生父亲从未管过她一天,从未心疼过她一分,如今还为了钱财,肆意毁掉养育自己十年的亲人。
小小的孩子内心敏感又脆弱,整日沉默不语、眼神怯懦,再也没有往日活泼乖巧。
她渐渐疏远张山,不愿相见、不愿说话、不愿承认这个亲生父亲。
在她心里,温柔疼爱她的姑姑姑父,才是真正的父母;
狠心荒唐、自私恶毒的张山,只是一个毁掉她安稳生活、毁掉一切温暖的陌生人。
而张山原本的两个亲生女儿,更是彻底与他恩断义绝。
父亲重婚坐牢、婚内出轨十年、私生女儿隐瞒十年、反复诬告善良姑姑、毫无底线抢夺家产。
一桩桩一件件,肮脏不堪、卑劣至极。
她们颜面尽失、抬不起头做人,被同龄人议论指点,被邻里背后嘲笑。
她们彻底看清,自己的父亲一生自私荒唐,从未顾及妻女、从未顾及家庭、从未顾及亲情。
他只在乎自己的欲望、自己的脸面、自己的钱财。
从此姐妹二人再也不登门、不联系、不探望,形同陌路,老死不相往来。
妻离、女恨、私生女疏远、亲友远离、邻里唾弃、两次诬告全部败诉。
张山真正成了孤家寡人,一无所有。
可越是众叛亲离,他越是偏执疯狂;越是处处碰壁,他越是怨恨张芸。
他把自己所有悲惨下场、所有身败名裂、所有无人理睬,全部归咎于张芸。
他偏执地认为:
如果姐姐早点乖乖交出拆迁款,不跟自己对抗,自己就不会一次次举报,不会名声这么差,不会被女儿嫌弃,不会被所有人看不起。
一切错误,依旧都是张芸的错。
而历经两次诬告、两轮官方核查、漫天流言蜚语、十年秘密曝光的张芸,心境早已彻底蜕变。
从前柔软、心软、退让、念及亲情、处处包容;
如今冷静、清醒、强硬、守住底线、依法自保、绝不妥协。
她不再流泪,不再难过,不再自我内耗,不再替张山寻找任何借口。
仁至义尽,不过如此。
十年替他养女,替他遮丑,替他扛罪,替他守业,分红从未亏欠,利益从未独占,遇事处处退让,凡事顾全大局。
她对得起姐弟血脉,对得起十年恩情,对得起自己良心,对得起所有无辜之人。
张山如何疯魔、如何纠缠、如何诬告、如何闹事,都与她无关。
她坦然整理全部证据,配合所有核查,守护工厂资产,安抚工人情绪,妥善安排拆迁后续,保护自己丈夫、儿子,还有那个养了十年、无辜可怜的小女孩。
她依旧善待孩子,不曾因为大人恩怨,迁责分毫。
大人的贪婪丑恶,不该惩罚无辜孩童。
厂房拆迁流程渐渐走完,确权一步步落地,巨额补偿款项即将下发。
张山眼看闹事无用、诬告无果、纠缠无效,依旧不肯死心。
他知道光明正大分家产,自己理亏情亏、占不到便宜。
于是他放下所有体面,走上最后一条极端道路——
霸占厂区、阻挠施工、上门闹事、蛮横纠缠,用无赖手段,强行索要天价利益。
温柔亲情早已消亡,法理公道已然明朗。
讲理讲不通,讲情讲不通,唯有撕破脸面,鱼死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