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魔人足够信任你,你应该明白,他的目标并不单纯是抓走明里,而是为了得到她与体内书页异能机制的情报。”铃木三郎冷冷地说,“在这一点上,我得到了魔人想要的情报,你除了被猎犬揍出的满身伤口,又得到了什么?”
“是吗?你消息可真灵通,”果戈里说,“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事情的最后甚至尝试把太宰从密室里解救出来……这无论如何,都该是赤裸裸的背叛了吧?”
“……”
“那你就是承认了咯?”
“你一定想污蔑我的话,我无话可说。”
果戈里凝视了他两秒,摘下礼帽。
铃木三郎像某种遇到天敌的野生动物,握紧双拳,时刻准备着发动异能抵御对方的攻击,或者逃跑——他从没想到果戈里会在这里。
假如他真的看穿了他的计划,他必须设法马上逃跑。
果戈里却咧嘴一笑:“假如是真的,那我还蛮喜欢你呢!”
手中礼帽一翻,彩色的礼花碎片骤雨般打到铃木三郎身上:“原本预备给我挚友的惊喜礼物,现在送给你了!”
铃木三郎手忙脚乱地扯着身上礼花,骂骂咧咧:“神经,你果然是个神经病!”
“不过——你很不擅长掩饰自己的情感呢,小算盘简直都写在脸上了~~”
声音来自铃木三郎身后,竟是一张被夹在他耳后的扑克牌,在不断震动。
铃木三郎取下扑克牌,发现牌背有一张在动的嘴:
“你以为阿陀会看不出来?”
“要是敢在这里动手对阿陀不利,我就把你切成五瓣再分别嵌到地下的水泥板里去。”
那张嘴说完最后一句就消失了。
铃木三郎出了一身冷汗。果戈里却已笑眯眯地盘腿坐到了陀思妥耶夫斯基身后的桌上,用旧扑克牌开始旁若无人地搭牌塔,仿佛刚才的剑拔弩张都是幻觉,而他的出现比窗外飞过的一只鸟还要微不足道。
——当然,这里没有窗户。因为这是老鼠的地下室。
“那么现在,就说说看吧,你在密室里究竟看到了什么。”陀思妥耶夫斯基蜷腿缩在椅中,就像个病弱的普通青年,“请不要撒谎,我看得出来。”
铃木三郎咽了咽口水,心里发虚。果戈里刚才对他说‘你以为阿陀会看不出来’,意思是……他们该不会已经看出来了?
这里是地下室。是他曾最熟悉的地下世界。但眼下,他感觉自己身陷魔鬼的掌控。就算拥有“穿墙”的异能,恐怕也难以逃脱——因为果戈里也在这里,在“空间移动”面前,“穿墙”简直毫无意义。
但这里是地下室。
他不会再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