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呢，”柏舟对上周白的目光，朝他伸出手，“诚邀您一起度过这个美好的夜晚。”

“就，转圈吗？我不会跳舞啊。”周白脸上有点泛红，手刚伸出去就被一把紧握。

是不是握得也太紧了。周白感觉自己被火烤得有点呼吸困难。

“没事，我们就跟着转就行，没人注意。”柏舟露出昏君的笑容，没注意到周围人推推搡搡，逐渐在主持人的指挥下围成一个大圈。

“你……”

“哎呀哥们，来牵个手。”一个雄浑有力的大哥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热情地拉住柏舟的右手，“跳起来！舞起来！”

柏舟一脸黑线，暗自用力没甩开。周白看他笑容僵在脸上，忍不住哈哈大笑。

先前邻座的情侣又出现在他左侧，这回女孩主动向周白伸出手，“帅哥，你俩好般配哦，一起跳舞噻？”

周白脸噌地红了，声音被音乐没过，只好先拉起她的手。

鼓点变得越发激烈，人群开始顺时针移动，围着篝火转圈，几个舞者和管家们也加入其中，带着大家做一些简单的动作。

柏舟显然不太适应这种热情场面，舞步有点跟不上节奏，几次差点被大哥拖着转出圈，只能紧紧拉住周白的手，仿佛生怕两人脱节，欢呼声盖过了两人的对话，周白回头望他，眼神亮晶晶的，安抚般捏了捏他的手。

周白刚准备说点什么，左侧的女孩却先一步凑近他说：“帅哥，喊你男朋友跳起来噻，他扯你你扯我胳膊都要断了哟。”

柏舟不得不大喊：“她说什么？”

大哥：“跳起来！舞起来！喔喔喔喔！新年快乐！”

大哥的热情感染了其他人，众人开始发出各种奇怪的啼鸣，一众“新年快乐”“恭喜发财”喊得周白脑瓜子嗡嗡的。

柏舟狐疑地看了看女孩又看了看周白，见周白使了个眼色，立刻把耳朵凑上去。

周白放开嗓门：“她说你怎么不跳起来！我手要断了！”

柏舟被喊得耳膜生疼，忙不迭退后一步，结结实实踩了大哥一脚。

大哥发出一声惨叫：“哦哟我要不要跟你拉着啦。”

柏舟顺势甩开他的手，拉着周白脱离了队伍，两个人站在人群外狂笑。

柏舟又笑又气：“我耳朵好像聋了。”

周白笑得肚子痛，“没想到……你这肢体协调能力……比我还差……”

柏舟看他笑也忍不住笑，又有点不好意思，盯着他：“别笑了！都怪我旁边那大哥太亢奋了……”

周白：“不行要笑死了啊哈哈哈……”

“……”柏舟无奈地看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用食指关节抹眼角。

“好了我不笑……”

柏舟上前一步，两人瞬间只不到一厘米的距离。

周白笑容僵在脸上，鼻尖是对方温热的气息，那张脸突然靠近的冲击力让他无法动弹。

人群的喧哗声一瞬间变得很远，鼓点幻化作心跳，带动耳膜都在震颤。

“我可以亲你吗？”柏舟垂眼，轻声问道，又抬眼和他对视，仿佛在这一刻几乎静止的沉默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于是温柔地擒住了他的唇。

见周白仍没有反应，却也没有推开自己，柏舟试探着像捕猎者俘获猎物般慢慢搂住对方，同时轻轻啄吻着对方的上唇。

“呼吸。”他说，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周白短促地吸气，却因为两人凑得太近，几乎吸入的都是柏舟的味道，简直头皮发麻，下意识张开口，却瞬间被对方抓住机会探入。

“唔……”

不复开始的小心翼翼，柏舟这回霸道地席卷了他整个口腔，舌尖抵在上颚来回舔舐，酥麻的感觉让周白觉得几乎无法再站稳，想往后退一步时却又被对方一把扣住后腰。

“不……”

柏舟感受到他右手覆在自己胸口微微发力，但显然没有全力抵抗。

他搂住对方的手稍微放松了一点，左手安抚地轻拍周白的背，嘴上却毫不松懈，好像恨不得把他整个吃下去。

周白的舌头蜷缩在内，柏舟试探着挑逗了几下无果，睁眼发现被亲的人紧闭双眼，脸憋得通红，突然有点于心不忍，慢慢退了出来，最后轻吻了下唇角作为告别。

“对不起，我……”柏舟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住身体更深层次的欲望，“我实在没忍住。”

“你，你先放开我。”周白完全不敢看他，隐约觉得两人贴在一起的下半身温度过高，即将熔断大脑的理智。

“哦哦哦，对不起。”柏舟连忙收回手，后退一步，见对方身形晃了一下，又想来扶他。

“没关系，不是，我是说我没事。”周白自己站稳了，咽了口口水，脑中闪回刚刚的片段，根本无法镇静。

柏舟静静地看着他，等他的后文。

周白：“……”

他张了张嘴，喉咙却干得发紧。

人群的欢呼声渐微，鼓点声和沙槌声交替，穿插温柔的吉他伴奏。

“你别这样看我。”周白终于低声说。

“哪样？”

“对不起，我可能现在……没法……”

他几乎说不下去，依然低着头。

柏舟愣了一下。

“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