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只是普通朋友的国庆周边游。”
“你俩一直走得很近。”
“我们一共就三个人,你动不动还跑得没影。”
“他还经常趁你不注意偷看你。”
柏舟愣住,若有所思,接着猛地抬头:“那你怎么总能发现的。”
因为我编的。
李至简深吸一口气:“我这不是时刻要关注你们的需求嘛,偶尔几次看见了就。”
姑且成立。柏舟收回视线,重新定点放空。
李至简缓缓吐出这口气,男同真复杂啊。
“那他,”柏舟缓缓开口,“看我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什么表情,什么什么表情,这我他妈的怎么知道。
李至简控制自己的表情在关切中带有一丝迷茫:“这我确实没怎么注意了。”
柏舟撇了他一眼:“也是,你是直男。”
嗯嗯我是,我太是了,我飞流直下三千尺。
“有什么问题说开就好了。”李至简猛猛点了两下头,“相爱没有那么容易,每个人都有他的脾气。”
周白的身影出现在露台玻璃门边,眼看李导即将高歌一曲,柏舟狠狠踢了他一脚。
“?”周白又拎着一兜不知道什么点心,往两人面前一摊。
“你们在聊什么呢”
“没什么。”柏舟唰地起身,“我去看看咖啡好了没。”
周白目送他同手同脚进了室内,一脸迷茫地看向李至简。
“每个人有他的脾气,”李导微笑,“没什么,你这又买了啥呀?”
“一个蒸米糕,感觉是我小时候吃过的,没想到在这能看到。”
周白贴心地递给他一次性手套,“李导快趁热尝尝,冷了就不好吃了。”
一口米糕差点给李至简噎了半死,灌了一整杯水才好不容易顺下去。
这个近两米的汉子第一次生出“我不过也是个脆弱的可能被食物噎死的男人”的感慨。
周白这个人看起来温温柔柔的,但李至简总觉得他比柏舟更不好惹,身上有股说不上来的距离感。
两人说起来还挺相似,经常都是面无表情,区别是柏舟的面无表情像是没有感情的待机状态。而周白可能因为五官过于立体精致,锐角过多,一旦板起脸来就有股挥之不去的阴湿戾气。
此时面无表情地吃米糕都有几分杀气。
周白慢一拍转过头看他:“你说什么?”
李至简默念了句都是生意,又重复了一遍:“你俩吵架啦?”
“没有吧。”周白一脸意外,“应该没有。”
“那就是闹别扭。”
“也不算吧。”
“我没看柏舟这兄弟对谁这么上心过。”
周白皱眉:“你俩很熟吗?”
“……”李至简被他看得心里一跳,大脑风扇再次开始疯转,“我跟他那好朋友徐奕扬熟啊,他说的。何况这几天朝夕相处的,我也不傻,都能看出来。”
“这才第二天,累计甚至才,”他看了眼手机屏幕,“二十五个小时。”
不行了,直接上杀手锏。
李至简:“他还经常趁你不注意偷看你。”
周白沉默了。
李导准备趁胜追击,周白却先开口道:“我知道。”
你知道?
我编的你怎么会知道?
妈的真男同。
李导差点没绷住,但看周白的神情,只能从善如流地点点头:“那你怎么想的?”
周白:“他这都跟你说了吗?”
李至简脑回路没跟上,嘴快道:“说什么?”
周白狐疑地看他:“没什么。”
完了,这个果然道行更深。李至简决定不能再被对方牵着鼻子走,大剌剌开口道:“那你喜欢他不?”
一句话问得周白凝固了,眼神能把桌上的米糕戳个对穿。
李至简倒数了五十八个数都没等到回答,刚准备说点什么缓和下气氛时,周白突然抬头。
“你不是直男吗?”
“……”李至简噎住,“那直男也能听听啊。”
周白放缓语气:“我不知道。”
李至简:“……”
怎么会不知道了。
但显然他没法对着周白说掏一把这种俗话,莫名有种调戏良家妇女的不雅。
“不是,你这——”李至简努力调整措辞,“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这还能不知道?”
周白想了想,很认真地说:“我跟他认识也没多久。”
李至简:“?”
他还想再问点什么,周白却忽然站起来了。
“我去看看咖啡好了没。”
“啊?”李至简一愣,“柏舟不是去了——”
话还没说完,露台的玻璃门就被推开了。
柏舟端着托盘出来。
两个人差点撞上。
“你去哪?”柏舟问。
“……看看咖啡。”周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