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宴接过手机,给谢青辞打去电话。电话刚接通,手机就被人夺了去。
“你们怎么还抢人手机!还回来!”
顾宴愤怒地瞪向领头的男人,男人眼神示意手下,拿着手机的人便把电话直接挂断了,根本没去管电话那边的声音。
“顾少爷,为了避免意外,你暂时不能联系外界。等见了顾老爷子,只要他同意,这手机你想怎么打就怎么打。”
沈恒被他们吵得头疼,模糊的声音时不时传来。他浑身冒汗,很快浸湿了里衣。
他想安静会,沈恒他太累了,他直接靠在了顾宴的肩膀上,低声说道:
“休息会吧,等他们到地方了,就把我放了。”
顾宴一肚子火那能说消就消,他当然要跟这帮人好好理论理论,但他一抬手,就发见沈恒脑袋湿湿的,直冒血。
顾宴慌了,他整张脸皱在了一起,焦急地叫着:“沈恒!你不会要死了吧!”
“你们快停车,去医院!我朋友伤得很重!”
这些人根本不听顾宴的话,见自己说话没用,顾宴在车里闹了起来,他站起来,偻着身子,往驾驶座上抢。
一旁的人连忙按住他,把他四肢都束缚了起来:
“顾少爷,等到你家,会有人给他看的,你先安分点!”
顾宴呜咽厉声,没了声,他只能妥协,等着他们找人给沈恒处理脑袋。
谢青辞接到电话后,自然是听出顾宴的声音,但这是沈恒的手机。
谢青辞绷着脸,看着被挂掉的手机屏幕。一股焦急烦躁涌上心头,他起身往外走,一边走一边打电话找人。
他知道顾宴从顾家逃出来了,不过那个时候,他不在北京,在沈恒家,没管这事。
但现在,他也不知道沈恒怎么和顾宴搞到了一块,他就怕沈恒被牵连进去。
顾家早年发家狂野,找的人未必守规矩。顾宴的身份特殊,那些人不敢伤他,但沈恒就不一样了。
谢青辞直接开车到了顾家楼下。他下了车,直接走到顾家大门前,按响了门铃。
谢青辞的脸出现在电子屏幕上,他声音冷冽:“顾爷爷在吗?我来找顾宴玩。”
管家看着屏幕上的谢青辞,跟顾老爷子汇报了一下。他这大孙子才回来,谢青辞就找来了。
顾老爷子瞪了顾宴一眼,这臭小子还搬救兵。
“不见!”
管家出来当面跟谢青辞解释了一番。
“谢家少爷,顾少爷今天暂时见不了人,改天再来吧。”
谢青辞本来不确定顾宴被没被抓回来,但是听了管家的话,他很确信,沈恒在这。
“宋叔,抱歉,我要进去。”谢青辞抬脚就要往里走,根本不顾对方的阻拦。
管家自然是得罪不起谢青辞,可老爷子已经下了逐客令,他两边都得罪不起,只能赶忙让人拦住谢青辞,自己去跟顾老爷子说明情况。
说是拦着谢青辞,但那些佣人也只是象征性地劝了劝谢青辞。
谢青辞进到一楼的时候,顾老爷子正好听完了管家的话。
他没想到谢青辞倒挺讲义气的。他冲顾宴笑了笑:“你交的朋友对你倒是仗义。不过就算这样你也别想跑!”
顾宴沮丧的脸抬了起来,感慨兄弟义气,但是他突然反应过来,谢青辞是接了沈恒电话找来的。
他那哪是兄弟情义,他这是怒发冲冠为蓝颜!
谢青辞四周张望了一番,烦躁地皱了皱眉,眼里的冷意透了出来,沈恒不在。
他抬头看向二楼,顾宴被人抓在二楼,谢青辞顺着楼梯走了上去,冷着脸,向顾老爷子问好:
“顾爷爷,好久不见。我来找人。”
“确实好久不见了,青辞。只是我孙子你不能带走。你回去吧。”
“顾爷爷,我不是来找顾宴的。”
顾老爷子被谢青辞的话说蒙了,除了他孙子还能有谁?
他狐疑地看向顾宴。
顾宴连忙解释道:“那伙人还抓了我朋友,刚刚不知道给带那去哪个房间。他还受了伤!”
听到沈恒受伤,谢青辞同同学一缩,迅速移到顾宴面前,紧张地盯着他,问道:
“他受伤了?”
“伤得重不重?”
顾宴也不知道怎么说,他为难地咂了咂嘴,说了实话:“我也不知道,但是沈恒他脑袋被打出血了。”
谢青辞一把抓住顾宴的衣领,急躁地吼道:
“谁干的!他现在人在哪!”
谢青辞抓得紧,顾宴整张脸憋得通红。顾宴废了好大的劲才从谢青辞手里挣脱开。
他剧烈咳嗽了一番。
“我也不知道,他们就没把沈恒带给我爷爷。”
小辈在自己面前闹成这样,顾老爷子脸色自然不好看,他咳了一声,警告谢青辞:
“青辞,你这是干什么!”
谢青辞哪里听得进去,他理都没理顾老爷子,拿着手机给沈恒打电话。
让他自己出门一趟,还把自己弄伤了。谢青辞心里不止烦躁,他不敢想,万一沈恒伤得很重怎么办?万一他的脸被打花了怎么办?万一他哭了怎么办?
那群人的手真该废掉!
电话铃声回荡在大厅,稍微仔细一听,就能察觉到,这个别墅里,还有一处声音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