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日月的前半个月,她什么都没买。不是故意不用,是真的没什么想买的。衣服够穿,鞋够穿,电脑够用,书架上还有没看完的论文。她不缺东西。石天的卡躺在手机里,像一个安静的客人,不催她,不打扰她。
四月中旬,她收到一条推送:她常逛的那个设计师品牌出了春夏新款。她点进去,翻了几页,停在一件裙子上。浅灰色,亚麻混纺,剪裁利落,腰线收得很好。不像她平时穿的那种——深灰色毛衣,黑色长裤。这条裙子有形状,但不张扬。她看了很久,然后划走了。
又过了一周,她再打开那个页面,裙子还在。她把尺码加到购物车里,没有付款。她在想一件事:石天的生日是六月底。她从来没有送过他礼物。不是不想送,是不知道送什么。他不缺东西,也不缺人送东西。她不想送一个“完成任务”的礼物。她想起那条裙子。不如买一条去他生日会的裙子。
她付了款。用石天的卡。然后买了一双鞋——裸色,平跟,不磨脚。鞋和裙子加在一起,不到两千块。
她在笔记本上写:
“生日。没告诉任何人。早上自己煮了面,卧了荷包蛋。石天送了卡,买了裙子和鞋,下次他生日时穿去见他的。用他的卡,买去见他时穿的衣服。”
她合上笔记本。裙子第二天到了。她拆开包装,挂在衣柜里。旁边是深灰色毛衣和黑色长裤。裙子站在那里,像一个不太熟悉的新邻居。她看着它,想:她会瘦一点吗?不知道。不重要。裙子在那里,她在那里。到时候穿上,去见他。就这样。
她关了灯。他用他的方式对她好。她用她的方式对他好。两种方式不一样,但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