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帅大人,你好啊。”
凌禁看到苏言露出俏皮的笑容,向自己行了个礼。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苏言对自己露出这样的笑容。以往的苏言在自己面前,通常是浮于表面的温柔,或是含着挑衅的挑逗。
原来苏言有时会这样可爱的。
但接着,苏言推他,还想赶走他。
他不管,他的皮只蜕了一个头,现在痒痒的,于是把头放在苏言的肩上磨蹭。
“痒……”苏言含笑,“蹭我做什么?去蹭床柱子呀。”
苏言伸手拍了拍巨蟒粗壮的身体,发出啪啪的声音。
但这条蟒蛇向来很会耍赖。
蟒蛇胡乱地缠绕苏言,下颌处的一大片脱下的蛇皮夹在蛇身和苏言的身体之间,随着蛇的蠕动,一点点将更多的皮拉扯下来。
苏言听到耳边的声音。呲、呲、呲。一下一下,声音很规则,像是纸被割开的声音。那是干燥的旧皮从蟒蛇身上的一个个鳞片上被拉扯下来的声音。
他是被蟒蛇当成褪皮的树杈子了。
苏言无奈一笑。既然凌禁想这么做,由他去吧。
也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巨蟒在蜕皮的过程当中逐渐蹭掉了苏言身上那松垮的衣袍。
“嗯……好扎……”当蟒蛇皮脱落的刹那,新的鳞片刮过苏言的皮肤,让苏言发出一声闷哼。
可也就只有刚蜕皮那一处有些扎。已经脱落下来的蟒蛇皮非常柔软,娇嫩的皮肤直接被.干燥的蟒蛇皮缠绕着,也并没有什么不适。
而巨蟒是有意还是无意呢?他只是想这么做罢了。
从苏言的背上爬过以后,巨大蟒头忽然出现在了苏言的手边。
苏言衣衫半敞,身上散落着一些红梅一般的痕迹,是被巨蟒的鳞片摩擦出来的。
他轻轻在巨蟒的头上摸了摸,发出疑惑的声音。“嗯?”
巨蟒也不知怎的,将身子一扭,直愣愣将头对着苏言的脸,又往上爬。
苏言敏感的身体受不了这种刺激。柔嫩的双腿成为了蟒蛇蜕皮的工具。
“你……”苏言没想到凌禁来这么一招。看起来好像只是蜕皮,又似乎有那么一点不对劲。
但夜里那个懵懂不知事的蟒蛇,平时求欢都是直接而粗暴,应该不会耍这种小把戏才对。
要说是想欺负他吧,却只是蜕皮,并没有进行更进一步的行为。
这家伙,今天这么老实呢?
苏言疑惑之间,抬起手抱住巨蟒的身体。若是巨蟒的皮没能被他的腿蹭掉,他的手就能再帮助一下。
凌禁还不知道今天自己做出的这极度过分的行为被苏言定义为了“比平时老实”。
他呼吸急促,心脏怦怦直跳,痴缠着苏言,就连尾巴尖儿也缠着苏言的脚踝,不愿放弃自己这借由蜕皮而来的、难得的光明正大与苏言亲密接触的机会。
那双缠绕着他的腿,那对环抱着他的双臂,和那还未完全解开的袍下遮蔽的半副躯体。
香甜白皙,诱人至极。
他想,啊,怎么只是蜕皮呢?
如果是……如果是什么呢?
凌禁猛然从睡梦中醒来。他果然梦到了昨天发生的事。
苏言很多次在他面前露出过挑逗引诱的模样。可是这样衣衫不整的肌肤之亲,他还是第一次体会到。
他忽然开始嫉妒,嫉妒苏言的那些入幕之宾。
他惯是看不上那些人的,也看不上他们之间权与钱与色的交易。
但是此刻,他忽然怀疑起以前的自己,他不再理解曾经的自己。
他曾经是在故作清高吗?
思想突然回到上一次书房中、书桌上,当他的手在苏言的胸前摩挲时,对方那仿佛献祭的表情。
苏言以为献身给自己,自己就会让他重新登上那权力顶峰的位置,所以对自己予取予求。
既然苏言愿意如此,那么他为什么不能接受呢?他应该得到苏言,他有权利得到苏言。
苏言也愿意成为他的。
他突然根本不知道自己以前在想什么。
苏言是他的阶下囚,他可以随意处置。他可以给苏言任何东西,也可以拿走苏言的任何东西,不是吗?
在自己的保护下,苏言的身边再也不会有那些苍蝇。
凌禁睁眼盯着天花板。情欲像是一条条滑溜溜的蛇,不断地在他的眼中窜来窜去,和他的理智纠缠着。
紫色的蛇说:苏言是自愿的。
白色的蛇说:不,苏言只是希望得到权力,而自己不会给他。
紫色的蛇又说:我对囚犯有绝对处置的权利。
白色的蛇又说:我不是那种人。
……
“元帅大人,您在吗?”
清冷动听的声音忽然从门外传来,紫色的蛇和白色的蛇都瞬间不知道钻去了哪里,凌禁猛然从自己纷乱的思绪中惊醒,从床上坐起身来,迅速套上衣物。
凌禁发出一声故作冷静的声音。“什么事?”
“我有事想跟元帅大人谈谈。”苏言的声音又近了些。“我可以进来吗?”
凌禁迅速整理好衣物,走到会客的区域,说:“进来。”
苏言一进门,只见凌禁站在房中,面无表情,对自己说话的声音十分冷酷。
“苏言,来得正好。我正有事要问你。”
苏言笑道:“元帅大人请说。”
凌禁冷哼道:“你这几天出府去都干什么了?”
苏言道:“只是见了几个认识的朋友,看看元帅大人可能去哪里了。你几天不见人影,夜沙担心得很呢。”
凌禁不以为意地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你以为我是傻子。你是去见你以前那些旧部,想重新登上首席辅佐官的宝座吧。”
苏言无奈摇了摇头,说道:“你怎么会这么想?我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编撰,只想把自己手头的事情做好。内阁当中还有那么多有才有能的官员,没有我又有什么要紧呢?”
我这次来正是为了我身为编撰官的职责,来请元帅大人准许我出府进行测绘工作的。”
“测绘?”凌禁打量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