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会？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我来之前是怎么威胁卡尔的？还想糊弄我？小朋友，你不老实。”酒馆老板的冷笑声伴随着壮汉的拳风袭来。克劳狄被壮汉们逼到桌椅的夹缝间，只能贴着桌沿翻身调整方向。

他有点后悔一开始逗卡尔玩了：“我根本就不是在威胁他！”

他明明一直在暗示卡尔，是卡尔那家伙太傻了没听懂，这也是他的错吗？

“哦，那你是在威胁我咯？”

“我只是开个玩笑！”

克劳狄忍无可忍——

克劳狄猛地拧住一条抓向自己肩膀的手臂，借势卡住另一人猛撞过来的脑袋：“卡尔你这个笨蛋！你就不能动动脑子想想我为什么不去圣赛缪尔教堂吗！”

……

两名从不同方向靠近试图制服克劳狄的壮汉被克劳狄狠狠按倒在同一张酒桌上。

战场中央的空气凝滞了一秒。酒馆老板皱眉，有些迟疑地看向卡尔。一直没敢说话的卡尔眨了眨眼，挠头：“啊？”

表情十分疑惑，还很无辜。

克劳狄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家伙好了。克劳狄面无表情地揪着两名壮汉的衣领，强迫他们靠着酒桌桌面脸贴脸。他看向歪坐在桌面另一头的酒馆老板：“他们打不过我的。也许你能，但如果你在这里和我动手，警察署的人很快就会赶到。你跟卡尔关系好，一定知道卡尔的工作性质。在这里绑架我，你觉得你们的酒馆还能开得下去？如果打算去揭发卡尔，我压根就不会跟他到这里来。他想不明白，你也想不明白？”

酒馆老板挑了下眉。

克劳狄松开那两名壮汉。酒馆老板看看卡尔又看看克劳狄，没再让壮汉们动手。

卡尔不明就里地摸摸自己的后脑勺，还是没明白克劳狄和酒馆老板的言下之意。不过冲突是暂时平息下来了，酒馆里重新恢复和平。酒客们重新拥有了安稳的饮酒环境。

酒客们又慢吞吞回到自己原先的座位，竟然也没有什么心有余悸的意思。

相反，意犹未尽似的。

克劳狄冷着脸理了理衣服。虽然一开始是他非要借着被不明势力跟踪的机会试探卡尔的秘密，但莫名其妙被人群看了热闹，他感到很不愉快。探究卡尔这个人的兴趣也因此飞快冷却，近乎熄灭。他开始觉得无趣。

卡尔傻得一成不变，酒馆的老板虽然有点让他感兴趣的地方，但行事作风又和那些他从前遇到的无聊人士毫无差别……事情又开始滑向毫无新意的老套轨迹。无趣。

他不想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克劳狄抚平袖口的褶皱。酒馆的老板还在若有所思地打量他，等着他先开口。那几名壮汉挡在他出酒馆的路上，像几堵墙。他只好看向卡尔：“我要离开。跟踪我们的家伙应该已经走了。”

他知道卡尔能说服老板让自己离开。

卡尔“啊”了一声，这才回神。但他没有回应克劳狄，而是看向酒馆老板。

克劳狄皱眉。

酒馆老板眸光流转，看看卡尔又看看克劳狄，笑了。令人意外的是，她没有再对克劳狄表现出攻击意图。她情绪莫名地垂下眼睫，冲克劳狄勾了勾手指：“你回答我一个问题，答上来了我就放你走怎么样？”

克劳狄意外于她的态度转变：“只需要回答一个问题？”

“嗯哼。”

“什么问题？”

女人高深莫测地笑笑，示意他靠近点。

克劳狄想了想，将信将疑地凑近她，顺着她的动作，把耳朵凑到她面前。

酒馆里嘈杂的人声随着女人贴近克劳狄肩膀的动作失真。克劳狄等了一会，听见女人缓缓张口，气息渐敛，声调极低地发问。那是一个不属于这个时代所有语言的问句：

“How are you？”

克劳狄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