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一率死士雷霆突袭,血煞堂弟子猝不及防,大多伏诛,少数顽抗者亦被尽数擒下。
据点之内,搜出毒药、兵器无数,更有柳舒兰与血煞堂往来密信。
破庙之内,厮杀渐歇。
血煞堂弟子死伤殆尽,香主被缚,肩头剑伤深可见骨,跪倒在地,动弹不得。
苏临渊居高临下,冷冷道:“说!柳舒兰与尔等尚有何勾结?云靖川知晓多少?尔等在中原尚有何据点?从实招来,或可留尔等一条狗命。”
香主面目狰狞,咬牙道:“老子便是死,也不会吐露半字。血煞堂之人定会为我等报仇。云靖川纵被移交官府,凭他礼部侍郎的人脉,亦能全身而退。尔等苏家,还有云岫那小子,迟早死无葬身之地。”
苏临渊眼中寒光一闪,却未下杀手,只道:“哼,痴人说梦。将他绑紧了,严加看管,带回云府。待天明,便将柳舒兰、此獠连同所有铁证,一并送往顺天府。”
护卫领命,将香主缚得结结实实,随苏临渊悄然返回云府。
东方既白,天际泛起一抹鱼肚白,晨曦微露,却驱不散云府门前凝结的肃杀之气。
一夜血战,尘埃落定,铁证如山,只待将那对奸夫□□绳之以法。
云岫早已在门前静候,小小的身躯挺得笔直,宛如一株傲雪的青松。见苏临渊策马归来,他快步迎上,“外祖父,事可办妥?证据可曾齐备?父亲他……”
话语虽简,却字字千钧。
苏临渊翻身下马,拍了拍孙儿的肩膀,沉声道:“一切顺利。影一那边也已得手,正在返程途中。天明之后,便将柳舒兰、那香主连同所有罪证,一并送往顺天府。让你那父亲,为他所作所为,接受朝廷制裁。”
云岫眼中寒芒一闪,旋即沉声道:“好。母亲之仇,不能只凭宗族私刑了断。父亲身为朝廷命官,食君之禄,却行乱法之事,唯有交由官府,明正典刑,方能告慰母亲在天之灵。”
“放心。”苏临渊神色坚定,“顺天府尹乃我旧部,为人刚正不阿,定会秉公办理,不教奸邪逍遥法外。今日,我等先稳住云靖川,不教他察觉异常,以免他借身份之便,勾结同僚,妄图脱罪。”
与此同时,汀兰院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柳舒兰坐立难安,如热锅上的蚂蚁。近三日过去,春桃杳无音信,血煞堂那边亦无消息传来,她心中不安愈盛,总觉大祸将至。
“夫人,如何是好?香主那边没消息,春桃也没回来,我等是否……是否该设法脱身?”贴身丫鬟秋桃急得团团转,“云大人乃礼部侍郎,或可借公务之名,让我等离开京城。”
柳舒兰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指甲却深深掐入掌心:“慌什么?许是香主有事耽搁,春桃亦或被琐事缠身。你去书房看看,云靖川那边有何动静,顺便探探他口风。若情况有异,便让他借公务之名,让我等连夜离京。”
秋桃不敢耽搁,连忙转身出院,朝书房而去。她不知,自己一举一动,皆在苏家护卫监视之下,悉数禀报给了苏临渊与云岫。
书房之内,云靖川独坐案前,面色阴沉如水。他几夜未眠,心绪不宁。凝香院失火,苏明姝暴毙,云岫近日反常,桩桩件件,皆令他隐隐不安。他久在官场,深谙规则,亦知柳舒兰行事狠辣,心中早已生疑。
他召来心腹云福,沉声问道:“查得如何?凝香院失火前,可有异常?云岫那小子,近日去了何处?柳舒兰近日,又与何人往来?”
云福躬身道:“回老爷,凝香院失火前,并无异常,只是夫人当日闭门谢客,不许任何人打扰。至于少爷,近日除守灵外,偶有出府,具体去处,奴才未能查清,他身边似有高手护卫,奴才的人难以靠近。柳夫人那边,近日频频派人外出,奴才不知其联络何人,只隐约听闻,与西域来人有染。”
云靖川眉头紧锁,不安愈盛,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正思忖间,秋桃推门而入,神色慌张:“老爷,柳夫人命奴才来问,可有动静?香主那边,至今无消息。若情况有异,便请老爷借公务之名,让我等连夜离京。。”
“香主?”云靖川一愣,霍然起身,厉声喝道:“什么香主?”
秋桃脸色一变,方知失言,连忙跪倒:“奴……奴才失言,是柳夫人命奴才来问,春桃姑娘可曾回来。”
云靖川眼中疑云更盛,厉声喝道:“从实招来!柳舒兰到底瞒着本官什么?那香主究竟是谁?她可是与西域毒教勾结?”
秋桃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磕头:“老爷,奴才不知,奴才真不知!皆是柳夫人命奴才如此说,奴才不敢多问!”
便在此时,书房门被猛地推开,苏临渊携云岫、众护卫及被俘的血煞堂香主,大步而入。
苏临渊面沉似铁,目光如刀,直刺云靖川:“云靖川,事到如今,你还装什么糊涂?你身为礼部侍郎,食朝廷俸禄,却纵容柳舒兰勾结西域血煞堂,残害发妻苏明姝,更欲借你职权为血煞堂遮掩行踪,图谋不轨,你可知罪?今日,本将军便将你、柳舒兰连同所有铁证,一并移交顺天府,交由官府审理,让朝廷定你之罪。”
云靖川浑身一震,面色煞白,难以置信地看向苏临渊,又瞥见被缚的香主,“你……你胡说什么?舒兰她绝非那般人。本官身为礼部侍郎,岂会勾结西域毒教?此必是误会!”
苏临渊冷笑一声,示意护卫将香主推至其前,又命人呈上搜出的信件、密函与毒药:“误会?你且问他,柳舒兰腹中孩儿,究竟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