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许然拍拍手上的泥土。
“哟,你们两个谈恋爱,我要去告老师。”
邬兆棋一肩扛着一把扫帚,一手提着垃圾转身,看到身后咋咋呼呼的一高一矮两个学生娃,顺手把垃圾袋搁下,单手掐着腰。
“你哪位?”
刚刚在楼上撒纸屑的三个人,现在变成了两个,虽说已经走了的白胖子说她弟和陈东东结了梁子,但她还没见过这个陈东东到底什么样子。
“呀呵,勋哥不得了不得了,这么快就忘了我了,但是我可没把你忘了。”说话的是那个矮个子,一米二三吧,干干瘦瘦的,身板虽小,但很有些地方大哥的气质。邬兆棋把自己的小腰掐的更紧了些,她有点怕,怕自己会笑出声来。
“那你说说你的名字,我真的忘了。”她比他们实际年长十岁,看到一群小孩子在自己面前强行凹出社会气,一股笑意就在胸腔里来回翻滚,几乎要抑制不住。
那个矮个小孩不说,高个子的学生主动出来替他说:“这是我们东哥,你眼睛是瞎的吗?”
想好了怼回去的话,邬兆棋又咽回去了,和俩孩子一般见识太幼稚了。
“哦,好,东哥。没啥事的话,我们扫完了就去扔垃圾了,要不要一起?”
因为她一直以来漫不经心的态度,陈东东有些怒了:“哪个龟、儿子要和你两个一起?我就问你一句,道不道歉?”
邬兆棋尽量地绽放出一个友好的笑容,脑子里琢磨着要道什么歉。
“本来我并不想找你的麻烦,但我最讨厌那种喜欢逞强出风头的人,我收拾卫轩,又没招惹你,你凭什么要来插手?”陈东东的控诉开始了,邬兆棋大脑飞速运转,想要理清前因后果。
她想起来卫轩就是那个话不多的班长,看着蛮乖的一个小孩,不像是惹事的人。
“你为什么要收拾卫轩?”她试探地问了一句。
“要你管。你就说,今天道不道歉?”陈东东小身板有着大能量,嗓门一开,还未变声的童音尖利刺耳。
邬兆棋见不得小孩一副歇斯底里的模样,只想着赶紧撤的好,拿扫帚摩挲着肩膀,立马连声妥协:“道道道,我道歉。东哥,对不起,我不该emmm……多管闲事,对吧?以后你要做什么,我肯定不会乱插手的,你说的做的都是对的,你消消气。那我们现在就走啦,中午还得回家吃饭呢,再见哦!”
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该低头时就低头。只要满足这小孩儿的条件,让他再没理由找麻烦,她就可以拎着厚刘海许然脚底抹油赶紧溜。
想象很美好,但现实是陈东东依旧不依不饶:“你说道歉就道歉,知道滨南十三中道歉的规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