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出门,邬兆勋给他姐的身体穿了两件衣服,虽然热了点,她当时也没注意,现在她弟把外套脱了只穿了一件很宽松的T恤。
“我不知道那个要怎么扣,反手不行。”邬兆勋说着脸都红了。邬兆棋按了按额头,毕竟还是十几岁的小男生,她就原谅他这一回。
“你从今天起必须要记住,不管你认不认同你现在的性别,出门记得一定要穿内衣,衣服要穿周正,去见外人的时候最好化妆,头发要干净整洁,因为你现在就是我。如果做不到,你怎么对我的身体,我就怎么对你的这副身体。”
邬兆勋对这些事情还没有成熟的概念,因而不以为然:“不就是不穿内衣么,多大点事。”
邬兆棋从柜子里找出一件干净的内衣拎在手里,义正言辞地说:“你不会穿我可以教你,要是再有下一次,我就脱光了在你们教学楼裸奔,让你轻松成为滨南三中名人。不用谢!”
因为脚受伤,公司给了假。但眼看着脚伤就快要好了,总不能一直不回去上班,邬兆棋心里越来越慌,让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初中生去当门店经理,还要管一帮实际年龄比他大的多的姐姐们,他能做的了么?最主要的还是,店里还有另外一个实习店长辜美心。每每担心邬兆勋能否胜任这项工作的时候,邬兆棋就觉得自己紧张得快要炸了。
相比起搞好学习练一手好字,当务之急似乎应该是教她弟如何当一个工作党。在门店上班,在外人眼里看着简单,就是卖卖衣服动动嘴皮子,其实要学的东西太多太多。首先第一步,邬兆勋要学会化妆。
晚饭过后,她借口要学习,和邬兆勋关一间房间里,从清洁皮肤到打底上妆,手把手教学。她弟毕竟是男生,下手没个轻重,睫毛都给扯掉了好几根,让邬兆棋心头哇哇地疼。除此之外,要交待的还有每天在店里要做的事情,比如日常工作应该如何安排,突发事件应当如何应对,每周要做的表格有哪些。前面两项倒是可以教,但每周的报表太多,有些可以拿回家邬兆棋亲手做,有些只能在门店做,比如跟财务相关的表格。
有一大堆的事情需要教她弟,实在没办法,不得不赶鸭子上架,不然她就得丢工作。
而依照邬兆勋的能力,英语不会,电脑停留在只会打游戏的阶段,office办公软件都不会用,其他各个学科的知识更是没有,甚至连社交圈都没有,离了这份工作,他又能够面试到什么样的工作呢?
而邬兆勋待业在家,说出去,只会是她邬兆棋成了个彻头彻尾的loser。爸妈辛苦供她读书十几年,最后成了一个找不到工作的废物。
她手上教她弟涂着眼影,这边越寻思,心头的担忧就越发的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