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北方人,在广东长大,然后在合州这边工作。虽然合州也有很多美食,但我很喜欢来茶餐厅吃饭,这里的东西很有我童年的味道,你知道这个吗……”他指着一样菜对邬兆勋说起他第一次吃这个菜的起因经过之类的,然后说这道菜的工艺,有什么讲究。
“不过,某地的特色美食还是要去当地,味道才正宗,不仅仅是食材用料的关系,还有当时当地的用餐氛围。如果有机会,很想带你去广东尝试当地的各种美食……”詹霖一边说一边把菜往邬兆勋的位置移过去,再加上他刚刚说过的话,邬兆棋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
詹霖应该也意识到两人之前有点话不投机,现在再刻意地将就邬兆勋,找的话题浅显又不会显得无趣,不仅仅是因为绅士风度,他好像对此时的邬兆勋有些好看,或许是看他天真可爱又单纯,一点都不做作?又或许是因为那张脸,即便素颜,也不丑。这么一看,她今天算是失策了。
邬兆棋目光胡乱游移,正琢磨着要不一会儿直说两人不大合适,还是做普通朋友的好。
而就在眼睛到处瞟的时候,她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旁边的9号桌坐了人,一共四人,两人和詹霖背对背坐着,中间隔着沙发椅背,而那两人的对面还坐着两人,竟然是岑让和邹佳佳。椅背很高,加上她之前的注意力都在詹霖身上,根本没注意到岑让在对面落了座。
大概是在谈什么事,她看见岑让正在和詹霖背后的人说着什么,那模样跟他当初给自己讲题的样子很像,条理清晰,脸上的表情正经又认真。他一边说,她能看到那两个人的后脑勺一边晃着,大概是在点头回应。岑让脸上露出笑意,看来他们相谈甚欢。
“小勋怎么了,是菜不合口味么?”詹霖突然对发呆的邬兆棋讲话了。
她回神,岑让一行人后进门,他肯定已经看到他们这一桌,仅仅看他们三人之间的生分感也能猜得出个七七八八。她今天的失落感又多了一份,撞上岑让和邹佳佳在一起就算了,还偏偏是在自己相亲的这一天。
“没有。詹先生不用太客气,不用管我的。”她魂不守舍地朝詹霖笑了一下,再抬眼看岑让,却看到他的目光正好落在邬兆勋的身上,而她弟浑然不觉,还朝着詹霖尴尬而不是礼貌的微笑着。
“姐,我作业还没写呢,什么时候能结束啊?”她装作小声而音量又偏偏足够对面的詹霖听到。
邬兆勋如蒙大赦,开始顺着邬兆棋的话:“哦,对,你昨天说你们下周要测验,可是……”他做出特别为难的样子,“不好意思詹先生,我本来不该带着个小孩过来,只是行动不大方便。时间有点紧,我们……”
“学生挺辛苦,每个月都是大考小考的。那行,今天就这样,我们加个微信吧,之后好联系。”
邬兆勋还想征询他姐的意见,詹霖已经掏出手机点开微信,无奈他顺势把手机拿出来,两人留了微信。
“我送你们吧!”
“不用了,你还有事忙,不用管我们。”
“没关系。”
邬兆勋拒绝不下来,邬兆棋甩了个很烂的理由:“哥哥,不用麻烦的,我姐姐要去洗手间。你先忙,我会照顾好她的。”
既然都这样说了,詹霖没有再坚持。
她虽然随口胡诌了一句,但邬兆勋的确要去厕所。她扶着他到厕所门口就不能再往里走了,只能在外面等着。
她弟进去半天没出来,而就在她等的有些着急的时候,邹佳佳突然出现,假装没有看到女厕门口的邬兆棋,可能厕所门口是个打招呼比较尴尬的地方,邬兆棋也假装没看到她。等她进去,就听到什么东西摔倒的声音,然后听到一个女声“哎呀”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