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人都散开了,胡言也吃得差不多,任由沈醉柳牵着他的手走到僻静无人之地,“你说,我们要不要和刚刚那个人去他家干活?”
胡言嘴角还有吃了肉包子留下的油渍,混合着泥土,汗水,有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恶心。胡言不在意的用袖子抹了抹嘴,“去就去呗,反正我们也没地方去,不要告诉我,你真的准备去要饭!”他本来就不太赞同沈醉柳带着他去要饭,现在有了机会摆脱“臭要饭的”身份,当然是极力赞同了。
可是沈醉柳还是很为难,她觉得胡言没有领会自己问他的意图,直截了当,“我的意思是,去了的话我们是妖精怎么办?”
一个妖精,藏身在人群里,最好孑然一身,没有朋友,这样被发现的几率就大大降低,他最好还是一个光棍,这样,即使被发现了也能痛痛快快的逃跑,不用思前想后,跑得憋屈。
胡言显然没有想到这个问题,“那你说怎么办?告诉你啊,我可不和你一起去要饭,要去你自己去。”
太阳越来越高,街上的人也越来越低了。沈醉柳还想说什么,却发现街上的那些人来来去去总是会若无其事的扫他们一眼,然后再转头和自己的同伴小声讨论什么。凭借直觉,沈醉柳觉得这件事和他们有关。
胡言也警觉起来,“要不咱们先走吧,去别的地方。”那些人的眼光让他很不舒服,带着窥探,还有怜悯,更有一丝劫后余生的喜庆和幸灾乐祸。
沈醉柳也注意到了,她后知后觉,“刚刚那个人,他让我们去哪里找他?”她刚刚只顾着怎么把哭嗝憋回去,没怎么听他讲话。
胡言听得很清楚,“那个人说让我们去胡府,还和我是一个姓呢。”
沈醉柳觉得自己刚刚哭得太早了,胡府,不会是那个在西梁王朝有一个阁老的胡家吧?看他那个架势,八九不离十。她和胡言刚刚来明月镇,那个人怎么会让他们去他那里干活?他在镇子上又不是找不到人了。除非,他让他们干的活很隐秘,或者干活的人最后都没有好下场,无论哪一个,她都不敢想了。
还是要好好打听一下。
打定主意,沈醉柳看看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最后选定了一个看起来很面善的妇女,打算从这个人入手,看看这个胡家究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胡言不解的看着沈醉柳,沈醉柳也顾不上跟胡言解释,就带着胡言小心翼翼的跟在妇女身后,打算在一个无人之地好好问问。
老天爷听到了沈醉柳的心声,那个妇女一拐,果然拐到了一个僻静的小胡同。沈醉柳看着妇女的背影,往后偷偷摸摸的看了一眼,小声嘱咐胡言,“你先等在这里,如果有人来了,就大声喊一声。”
胡言很疑惑,但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就乖巧的点点头。
沈醉柳摸了摸胡言的头发,就跑到妇女身后,“大姐,前面那位大姐,等等我。”
妇女很疑惑的看着从后面赶上来叫她大姐的沈醉柳,“姑娘,你叫我吗?”
沈醉柳赶紧点头,摆出一张自认为最热情的脸,“大姐,我就是今天刚刚来明月镇的,你也应该知道一点吧?今天有个公子说要我和我小侄子去胡府干活,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吗?”
那个妇女看着是个忠厚老实和善的人,实际上却是个喜欢搬弄是非的人,她没有辜负沈醉柳的期望,把一些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部一股脑的说出来。
“小姑娘我跟你讲,那个胡府可不得了。昨天那个就是胡阁老的哥哥家的长子,他每过一段时间都会找人去伺候他弟弟,后来那些人都不见了,你说那是个什么地方?”
真是,沈醉柳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那地方比他想象中还要凶险,幸好她当时没有立刻就同意去胡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