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醉柳想多了解一些北斗七峰的事,但是曲静姝说来说去,都无非是什么北斗七峰供奉风师飞廉,北斗七峰和天启门的关系好之类的。沈醉柳听得云里雾里。
离开明月镇朝着北斗七峰走了大概三天,曲静姝就在附近的镇子上买了马车和马匹,雇了识路的车夫去北斗七峰。留着顾宇的那匹马?开什么玩笑!要是在路上碰到顾宇怎能办?所以沈醉柳和曲静姝就把那匹马放了。
马车走的到底没有那匹良驹走得快,沈醉柳,胡言跟着曲静姝也不着急。整天坐在马车上学习西梁王朝的历史,以及西梁王朝大大小小的修仙门派之间的关系。
沈醉柳对北斗七峰最感兴趣,好像预习功课一样,每天缠着曲静姝了解情况。其实北斗七峰上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供奉风师飞廉,天璇峰出剑修,天枢峰修法阵,天玑峰习医术,天权峰写符隶,玉衡峰主道法,开阳峰讲经籍,摇光峰主祭祀。
曲静姝还特别说明,“别的都好说,剑修好战,祭司和皇族有关系,你要是上了北斗七峰见了天天璇峰和摇光峰的人要小心一点。”
沈醉柳恍然大悟,通过这些天的恶补,她已经对西梁王朝的了解大大加深了,剩下的问题就交给老天爷。
马车走得慢,晃晃悠悠就到了八月十五,中秋节。八月十五这天,她们停在了离北斗七峰不远的一座小镇子上,或者说,进了这个镇子,就是北斗七峰的地盘了——北极镇。
北极镇和北斗七峰的方位,大致和天上的北斗七星与北极星一致,进了北极镇,就是北斗七峰的地盘,到处都可以看到风师飞廉的画像,用于祭拜。相貌奇特,长着鹿一样的身体,布满了豹子一样的花纹。头象孔雀的头,头上的角峥嵘古怪,有一条蛇一样的尾巴。
沈醉柳和胡言看着飞廉的画像觉得很不可思议,曲静姝倒是不在意,“那些上古神兽仙妖都长得很奇怪,不过他们化成人形之后可是非常非常的美丽。”她一边说,还一边带着向往的神色。
沈醉柳前世也是一个耽于男色无法自拔的人,听曲静姝这么说,眼睛都亮了,“真的假的?你见过吗?美到什么程度?”
曲静姝带着遗憾,“我也就见了一面,当年北斗七峰二十年一届的升仙会上,飞廉一出来,我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他真的就是盛世美颜,西梁皇宫里面的那些绝色丽人和他一比,连碰到他的衣袍都会自惭形秽。”
沈醉柳也很向往,可是曲静姝翻来覆去就会说很美很美非常美,到底美成什么样了?最后,她只能得出一个结论,飞廉美得无法形容。
胡言不耐烦听她们俩在那里讨论美男,他的眼睛黏在街上花花绿绿的装饰上怎么都移不开。现在是中午,街角,屋檐,绿树,无一例外都挂了彩灯,以兔子形态的居多。没有点灯就已经很美了,到了晚上肯定更加绚丽。
曲静姝结算好马车和车夫的钱,就带着沈醉柳和胡言去天玑巷——北极镇里以北斗七峰的名字建了七个巷子,哪个峰的人就去哪个巷子。
天玑巷除了居住着一些普通的百姓,还有天玑峰的外门弟子。外门弟子见到曲静姝之后先是恭恭敬敬的行礼,然后就开始嬉闹。
“大师姐你居然还活着?”
“大师姐终于知道自己找不到男修士做道侣找了一个女修士吗?长得真漂亮。”
“大师姐,一别数月,你儿子都这么大了,速度好快啊。”
“大师姐……”
大师姐绷着一张脸,“你们有完没完!”
那些外门弟子就嘻嘻哈哈的散开了,男弟子还好,女弟子胆子大的还伸手在沈醉柳和胡言脸上顺手摸了一把,“皮肤好滑啊。”说完,又哈哈大笑着散开。
沈醉柳,“……你确定你们的北斗七峰是正经修炼之处?”
曲静姝冲沈醉柳轻佻的眨眨眼,“你以为呢?”
沈醉柳顿时觉得自己前途一片黑暗。过了很久她才知道,天玑峰的外门弟子只学医术,不修仙,既学医术又修仙的都是内门弟子。外门弟子学习枯燥,所以也就养成了嘻嘻哈哈的性子。
沈醉柳和胡言与曲静姝一起住在天玑巷的第三个宅子,预备在这里住到八月十五过去,八月二十去北斗七峰,这一年是癸亥年年,八月二十北斗七峰会招收新弟子,明年,老峰主就要升仙了,掌门弟子继位,不至于青黄不接。
沈醉柳倒是赶得好,要不然也只能当个外门弟子。
沈醉柳自己倒是不知道自己这么幸运,她对晚上的灯会比较感兴趣,就想让天一下子就黑了。可惜夏天的日子本来就长,她睡了一觉,给胡言洗完澡,自己又洗澡换衣服之后又过了很久,曲静姝午睡醒来之后,天才有暗下去的意向。
街上已经有耐不住的小孩子,提着精致的花灯蹦蹦跳跳,笑着闹着。曲静姝把一袋碎银子和几吊钱交给沈醉柳,“一会儿在街上,看到什么想买的就买,我们又不差钱。”活生生一个土豪,沈醉柳就差跪下去说土豪我们做朋友了。
街角,屋檐,绿树,上面的灯一盏接一盏的被点着,把整个大街照得流光溢彩,姑娘小伙换上自己最漂亮的衣裳,漂漂亮亮的逛灯会,也不知道又有多少才子佳人结成夫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