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醉柳醒来的时候已经被送到傅宅了,照顾她的小丫鬟见她醒来非常开心,“姑娘你终于醒来了,可把你的两个小侄子急坏了,你等一等,我去叫他们。”说着,她就跑出去叫人了。
沈醉柳还有些迷糊,她还记得自己和二师兄一起掉进火山口,之后就模模糊糊记不清,现在是出来了。
过了不久,胡言一阵风一样窜进来,焦杜蘅紧跟在他身后,小丫鬟也跟着进来,还细心的把门关上。胡言已经完全像个孩子了,抱着沈醉柳的胳膊不撒手,“小姑小姑,你有没有受伤?”焦杜蘅也望着沈醉柳,眼里满是关心,“小姑,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沈醉柳心中感慨,好孩子,小姑没有白疼你们。她费力的抬起一只手准备摸摸胡言的头,一抬手就感觉不对劲。哎哎哎,怎么回事儿,她怎么感觉自己成了一个螃蟹?
沈醉柳一骨碌翻起来,说是“一骨碌”,其实是就像个活蛆一样,在床上蠕动,最后还是那个小丫鬟看不下去了,给搭了把手,蠕动的活蛆沈才勉强坐起来。
胡言这个贴心的好像小媳妇的小侄子赶紧给沈醉柳掖被子,“小姑,你前几天受伤了,所以师父和师叔他们就把你送来了,我们也跟着一起回来了。小姑,你感觉怎么样?”
沈醉柳现在就觉得睡了很久,连骨头都软了,“你看我现在这个像螃蟹的样子,能感觉好吗?”胡言“扑哧”一声开始笑,焦杜蘅低头闷笑。
小丫鬟也在一边憋着笑,“姑娘现在醒来了就起床走动走动,今天太阳很好。两位小公子先出去一下,我给姑娘穿衣梳洗。”
对于小丫鬟的这个提议,沈醉柳觉得很好,她是一棵柳树,还是晒晒太阳比较好。
胡言和焦杜蘅恋恋不舍的出去,不一会儿,沈醉柳就打扮停当,跟一只螃蟹似的,把两只胳膊吊起来,晃晃悠悠的出门晒太阳了。
那个小丫鬟不是专门伺候沈醉柳的小丫鬟,她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伺候沈醉柳出门之后她就去忙了。临近新年,大家都很忙,浆洗衣物,采买菌类干果。沈醉柳吊着膀子晃荡了很久,也没有好好体会传承了百年的傅宅的雄浑古朴,有点索然无味。
正好胡言和焦杜蘅跑去湖边溜冰,那里冰结的厚实沈醉柳也不怕他们掉进冰窟窿,就溜达着过去看 。
傅青禾抱着个账册正好从月亮门前经过,走了几步又退回来,冲沈醉柳挥手,“那个谁,你又爬起来了?怎么地,要当个木头桩子在那里戳着啊?”
沈醉柳本来坏了一腔伤春悲秋的小资情怀,被傅青禾的这一番话打得一干二净。沈醉柳慢吞吞的走过去,“你好像很忙啊,我准备去云梦山,你有人没有,送我一程。”
傅青禾干脆利落的回答,“没有,你走着去吧,实在不行,爬过去也行,反正我都行。”
沈醉柳没有理会傅青禾,叫着自己在湖边溜冰的两个侄子,“阿言,杜蘅,过来,帮小姑一个忙。”
胡言一个助跑,然后跐溜一下滑过来,“小姑,怎么了,让我帮什么忙啊?”然后一个狗吃屎,摔倒在了焦杜蘅的石榴裤下。
傅青禾,“果然是你侄子,真有你的风范,这么容易就受伤,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看着沈醉柳吊起来的两只胳膊,又补充了一句,“他可真有你这个当小姑的风范。”
沈醉柳,“……我这个胳膊受伤跟他摔倒有什么关系?”
这下傅青禾真的是震惊了,“老天,你不会连自己是怎么受伤的都不知道吧?你当人都不称职,还给人家当姑姑。啧啧,那个胡言,要不要从此以后就留在我家,我保证好好对你。”
那边,焦杜蘅这个尽职尽责的师兄把自己四脚朝天的师弟扶起来,憋红了脸。胡言拍拍身上的灰,很淡定,“我以后留在你们家是不是要叫你姑姑?那就谢谢你了傅姑姑。”
傅青禾脸上挂不住了,“赶快滚,我留你干什么?用来把我气死吗?”
胡言嘻嘻一笑,跑到沈醉柳身边,“小姑,你让我帮你什么忙啊?”
沈醉柳心情大好,“去,找曾珂,我让他送我们去云梦山。”她虽然话是对胡言说的,可是脸上的笑容却是对着傅青禾,她肯定傅青禾舍不得让曾珂去干什么,再说,曾珂和张三好像还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小jq,因此心中更加舒坦。
果然,傅青禾急了,“你现在去云梦山干啥?他们都要回来了,你是去准备添乱还是去准备喂魔物?老实呆着,不要想着让曾珂干这干那,曾珂很忙的!”
沈醉柳也就是想着让傅青禾吃瘪,倒不是真的想去云梦山,开玩笑,活着很美好的!她也不逗傅青禾了,“你去忙吧,我到处转转,有钱没有,借我一点,我想带阿言和杜蘅出去玩。”
傅青禾财大气粗,从身上解下钱袋准备扔给沈醉柳,又看沈醉柳那副连喝水都要靠人的可怜相,准备给她找个跟班,省得沈醉柳拖着病体再出什么事。
沈醉柳眼睛尖,老远就看到曾珂,高声喊,“曾珂,曾珂!你过来一下!”又屈膝顶了一下胡言,“快点过去,叫你曾叔叔过来一下。”胡言就像脱缰的哈士奇,撒着欢儿奔向曾珂。
焦杜蘅在旁边点破沈醉柳的目的,“小姑,你准备让曾叔叔和我们一起出去玩吗?”
沈醉柳微微一笑,高深莫测地回答,“然。”
傅青禾黑着脸,“你然个鬼!不行!你还想不想借钱了?”
沈醉柳嫣然一笑,风情无限,“有曾珂,我还怕没有钱?”
曾珂本来就离得不远,在胡言的“帮助”下,很快就过来了。他看到沈醉柳先是腼腆的一笑,“沈姑娘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如果你再不醒来我们都准备把静姝叫过来给你看看。”
沈醉柳现在倒是后知后觉的想起来问了,“我是怎么受伤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