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梁王朝的关外并不像现代的关外一样黑土肥沃,也不像现在这样高粱肥大豆香的。如果非要说的话,西梁王朝的关外更像是塞外,牛羊遍地,日照充足,昼夜温差大。
沈醉柳和与陈纪瀚跟着胡景文来到关外,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倒不是说他们被眼前的景色惊呆,而是被眼前的军队惊呆了。那是一支大概五十人的小分队,团团将关外的胡府围起来。
关外的人个头都比中原九州的人要高很多,一排排的站在胡府外,跟一堵墙一样。沈醉柳心中有个大胆的猜想,她不禁抬头看着胡景文,思考自己能逃走的机会有多大,化形的话有没有可能躲过胡景文的眼线逃出去。
胡景文避开沈醉柳的的视线,把陈纪瀚和沈醉柳领进胡府,“关外和中原九州差别很大,这里很少有树,即使有树也很少能长成百年大树。如果二位闲着有什么地方觉得就请说,我们能做到的一定会做到。”
沈醉柳的希望破灭了,她的本体是一棵几百年的大树,而且她还不会把自己化成盆栽大小。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但是沈醉柳现在真的是一点路的影子都看不到。
沈醉柳有点焦躁,好在身边还有一个冷静自持的陈纪瀚,他拉住有些急躁的想打人的沈醉柳,声音很冷,“胡公子的意思是要软禁我们了?”
胡景文声音带着笑,“软禁谈不上,只是想让你们这段时间都住在这里。”他看了看陈纪瀚拉着沈醉柳袖子的手,语气突然暧昧起来,“二位仙师是要住一个房间还是两个房间,我好让下人去准备。”
“两间!”
“一间!”
喊两间的是陈纪瀚,喊一间的是沈醉柳。
陈纪瀚听沈醉柳说只要一间房,刚刚的冷静自持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他无措的看着沈醉柳,像是抓着什么烫手的东西一样,很快把沈醉柳的袖子放开,“沈师妹,这实在是,实在是……”他“实在是”了半天都没实在出什么所以然来,耳根通红。
沈醉柳看着陈纪瀚红起来的耳根,突然回过神来,她刚刚说要和陈纪瀚住一间房,她也脸色通红,但还是坚持自己的话,“只要一间房,我和陈师兄住一起。”她有自己的打算,两个人住在一起,说不定还能安全一点。
然后正人君子的陈纪瀚没有反驳,却一直都不敢抬头。
胡景文也没有多说什么,就吩咐丫鬟在胡景枫住的小院子收拾出一个房间,然后带着沈醉柳和陈纪瀚去见胡景枫了。
陈纪瀚的心思从刚才开始就一直飘飘荡荡,找不到落脚点,猛然间发觉沈醉柳在他耳边说话,就勉强集中精神,“沈师妹,你说什么?”
沈醉柳没察觉到陈纪瀚的失神,她的注意力更多是集中在刚刚出来的胡景枫身上,还不到一年的时间,胡景枫,好像变了一个人,外表还是那个外表,可是里面的芯子就不是原来胡景枫的芯子了。
胡景枫见到沈醉柳,也不像是胡景文说得那么想沈醉柳,甚至,他都不像是沈醉柳之前认识的那个智力只有八九岁幼童的人。胡景枫见到沈醉柳只是客客气气的说,“沈姑娘,好久不见,谢谢你和阿言去年照顾我。”
沈醉柳拉着陈纪瀚的袖子,看着这个智力恢复的胡景枫,觉得哪里都不对劲,或者说,整个胡府都透露着一股诡异。她干笑一下,“二公子不必客气,当初我和阿言没地方去的时候还是大公子收留了我。”
胡景枫矜持地笑笑,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胡景文也不想让他们这样互相恭维来恭维去的,“沈仙师和陈仙师一路舟车劳顿,不如先去休息,有什么事等以后再说。反正沈仙师和陈仙师还要在胡府多住一些时日,现在不急。”
不急的沈仙师和陈仙师就这么的被“舟车劳顿”,到房间去休息了。
沈醉柳开始还不觉得,她一直在思考胡景枫是换了一个人还是只是换了一个灵魂,直到进了房间才梦游一样,“陈师兄,我先去休息了,你也好好休息。”然后关门,留下一个满脸通红,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陈纪瀚。
过了片刻,房间门又打开了,沈醉柳满脸通红,“陈师兄,对不起,我刚刚忘了……你进来吧。”说完,就把门让开,让陈纪瀚进来。
陈纪瀚红着脸踏进房间,沈醉柳又把门关上,然后,两个人都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过了一会儿,沈醉柳和陈纪瀚又面对面的开始笑,屋里的尴尬气氛很快就冲淡了。
估计胡府的丫鬟收拾房间的时候考虑了沈醉柳和陈纪瀚这对道侣的睡觉问题,出于好心还是出于别的原因,这个房间的床很大,陈纪瀚和沈醉柳各睡一边,中间还能很富裕的码三个人。然后沈醉柳就把床铺好,中间隔了一个叠起来的褥子,“陈师兄,休息吧。”自己先上去和衣躺下。
陈纪瀚见沈醉柳都这么大大方方的躺下了,也就没有再扭扭捏捏,故作镇定的和衣躺在另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