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纪瀚一直都处于震惊的状态,现在胡景文看样子准备要带他和沈醉柳去看饕餮的时候,他下意识就要站起来跟胡景文去,却被沈醉柳一把按住。
沈醉柳这个让陈纪瀚一直处于震惊状态的小师妹按住陈纪瀚,对往外走的胡景文摇头,”大公子,这件事不急,还是让我们聊聊别的。至于吃人的小羊羔,也许只是哄孩子的一句玩笑话。“沈醉柳现在倒真的不是在装,她深知一个道理,知道越多,被灭口的几率就越大。
跟聪明人聊天就是舒坦,话不用说得太明显,大家就知道是什么意思了。胡景文没有思考多久就重新坐下,”沈仙师说得对,那我们聊什么?“比起刚才有些戒备的姿态来,胡景文显得很放松,就好像和朋友在闲聊。
沈醉柳脑子里转过好几个念头,却发现自己最想问的还是方遇和朝廷的之间发生的事情。她投降一样的叹口气,”方遇仙者和朝廷是什么关系?“这个名字说出口,沈醉柳突然觉得心里的重担放下了。
胡景文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言说的笑意,他从袖袋里掏出一封信,”我刚刚还忘了,这是方遇仙者给你的。其实方遇仙者与朝廷的关系要追溯到很久以前,还是大商王朝的事情,与夜行台有很大的关系。“
沈醉柳看看那封给她的信,心里觉得有些苦涩。”从前车马很慢,书信很长,一生只够爱一个人“,她没想到自己的第一封很长的书信会来自一个曾经想要杀了自己的螣蛇。
陈纪瀚心中涌起一阵酸意,他以为自己和沈醉柳足够近了,但还是隔得很远,至少,他就从来不知道沈醉柳和方遇之间的事。
胡景文在大事上不会随便方便沈醉柳和陈纪瀚,小事上也就不管了,比如之前他就没追究陈纪瀚与沈醉柳套胡景枫的话,因此仙子啊也就不会管陈纪瀚,沈醉柳,方遇之间的八卦。也不会在别人没办法集中精力的时候告诉他们一些事。他咳了一下,”方遇仙者和夜行台的关系一时半会说不清,不过我现在有些书你们可以看看。我还有点事,两位请自便。“
”请自便“的后果就是胡景枫又出来招呼他们了。因为沈醉柳和陈纪瀚心里都有事,胡景枫也不知道要怎么招待,他也一直在思考家里的那只”小羊羔“。三个人就这样心思各异的在饭厅里待到了吃午饭的时间。
沈醉柳拿着一直都没有拆开,看着丫鬟开始摆饭,觉得没人注意自己,鬼使神差的拆开信,觉得自己心跳有点加快,就好像以前上初中的时候,有个男孩给自己传纸条时接到纸条的那种心情。
出乎沈醉柳意料的是,信里干干净净,无关风月,也无关时局,连一个字都没有,只有一幅画,一张人物小象。工笔的画作把人物的灵动勾勒的十分清晰。沈醉柳认得这个人,是她死在云梦山的二师兄周辞。
陈纪瀚一直在偷偷瞄沈醉柳,现在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了他。他恨不得趴到信上去看,但是现在只敢偷瞄一样。他很吃惊,因为方遇寄来了一张周辞的小象。震惊之余,连掩饰都没办法掩饰了。
沈醉柳心中怀念一番自己的师兄,转头就看到陈纪瀚直勾勾的看着自己手中的画。她颇有一种正在公共场合做不雅事被人抓住的尴尬,只好出声,”陈师兄,你在看什么?“
陈纪瀚本质上还是一个循规蹈矩的君子,现在被人抓住自己偷看的事情,还如此明目张胆,脸色比当初卖枣的关云长还要红。他腾得一下站起来,”沈师妹,我,我,我……“”我”了半天也没有我出个所以然来。
沈醉柳干咳了一声,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蹦出来一句,“陈师兄,快坐下吃饭啊,菜都要凉了。”桌上一碟碟冒着热气的菜肴无辜的对着陈纪瀚。
一直在神游的胡景枫也回神了,发挥了自己担任款待仙师的职责,“是啊,陈仙师,快吃吧。这里的羊肉很好吃的。”
陈纪瀚只好坐下吃饭,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吃了什么。
吃过饭后,沈醉柳声称要午休,拉着陈纪瀚就回了房间。并不是她已经忘了吃饭前和陈纪瀚的尴尬,但她觉得应该做点什么来化解这份尴尬。所以吃完饭,她就想和陈纪瀚讨论一下,来拜托尴尬的局面。
坦白地说,沈醉柳在吃饭时设想的化解尴尬的剧本非常完美,但是主演偏偏不按套路出牌,擅自篡改剧本。比如现在,主演深情而又难过的看着路人女主,“沈师妹,你就没想过和我成为真正的道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