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醉柳本能的想要说一句不,但是她嘴唇动了动,什么都没有说出来。陈纪瀚并不是北斗七峰的人,他没有办法质疑陆源做出的决定。他只能沉默的站在那里,有点遗憾,还有难过。
陆源看着沈醉柳,脸上露出一个微笑,“沈师妹,你不用担心,除了你,夜行台那边曲师妹也会过去,那里还有其他人,没事。”
曲静姝站在一边,看沈醉柳的视线转向自己,冲她莞尔一笑,“有我在,你还怕什么?”
沈醉柳心底稍安,对着陆源点点头,“陆师兄,我听你的。”她怕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还没到火烧眉毛的时候,用不着这么担心。
沈醉柳想明白之后,整个人都松懈下来,觉得自己这个要准备,那个要准备,还有和胡言与焦杜蘅安顿两句。反正天枢峰就四个人,怎么算都不会出漏子,罗树梓肯定能照顾好两个侄子。
就在沈醉柳光棍的想着怎么走的时候,曲静姝把白元元交给罗树梓管了。白元元这个受尽宠爱的大小姐,在经历了这么多事之后,也担惊受怕的,都瘦了一圈。她很害怕曲静姝,但现在也知道曲静姝是她唯一的依靠,就跟在曲静姝身后,寸步不离。
天玑峰除了白元元,还有其他的小弟子,曲静姝盘算的很好,叶清澜专门照顾天玑峰的除首席弟子之外的第十一代弟子,白元元交给罗树梓,反正天枢峰一共两个。
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白元元见到焦杜蘅和胡言该有的礼貌都有了。焦杜蘅和胡言也就不和白元元计较。三个人在一起也能和睦相处。
罗树梓也没有多问,就爽快的接收了白元元住在属于天枢峰的小巷子。曲静姝道谢之后就要走,走的时候不经意间转头,见白元元还是眼巴巴的看着自己,心中终于对自己是白元元的师父有了一个概念。她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见周围的师弟师妹都对自己的小徒弟交代这个那个的,有些啼笑皆非,又不是……也许真的回不来了。
陆源是个行动派,当天晚上就要自己的师弟师妹们离开,“你们现在就走,东西都不要多带,一定要记住北斗七峰没有了。不要穿太好的衣服,逃个命还那么讲究,现在快走。”
沈醉柳突然想起来自己以前刚刚离开白灵山的时候,在明月镇,一定要当一个乞丐,结果现在还要当一个乞丐,真是缘分,也许她以后可以加入丐帮?
大概六七十号人,卯足劲憋着气往水面上冲。陆源这个只管带人下水,不管带人上去的师兄在水下北极镇看着师弟师妹们群魔乱舞的上去,淡定的安排以后的事情。
沈醉柳在曲静姝的帮助下,一鼓作气,冲上岸。然后就躺尸一样往岸上一摊,不动弹了。许久没见的陈潇然和韦瑾紧接着也上岸了,看着沈醉柳躺尸,陈潇然俯下身,“你知道我去哪里吗?我也去夜行台。”
韦瑾就站在陈潇然身侧,脸上的胡子也刮干净了,露出一张清隽的脸,“我也要去。想不到我们这么有缘,说不定夜行台还是第二个青山……水蛭寨。”
沈醉柳嘴角抽了抽,焦首尊不可能把夜行台给方遇这么胡闹吧。她一边乱想,一边借助曲静姝的手站起来。好在岸边的草都很干净,她万幸没有变成一个脏兮兮的柳树,要不然曲静姝绝对不会拉她起来。
现在已经很晚了,去夜行台的四人组,曲静姝,沈醉柳,陈潇然和韦瑾决定先休息一下,一方面事因为曲静姝和沈醉柳是路痴和半路痴,另一方面是因为最近实在是太乱了,这么晚赶路说不定真的会遇到拦路抢劫的。
大部分的师兄弟和他们抱有一样的心思,大家随便选了地方,和衣就或坐或卧的休息去了。沈醉柳白天睡多了,现在怎么都睡不着,曲静姝也睁着眼睛没有说。沈醉柳就凑过去和曲静姝讲话,“曲师姐,陆师兄为什么让我去夜行台啊?”
曲静姝漫不经心的靠着树干撕着手里的树叶玩,“你想你听哪一个原因,是前一个还是后一个?”
沈醉柳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问法,不是应该问“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吗?她一脸懵逼,“前一个原因是什么,后一个是什么?”
曲静姝搓搓手,“前一个原因就是我们已经去过关外了,那里太危险,天璇峰的人去合适。后一个原因就是夜行台有方遇,说不定我们还能捡回一条小命。”
沈醉柳“……曲师姐,我先睡了,晚安!”
曲静姝压低声音,“你还别不信,我总觉得那个方遇能看在你的份上,放过我们。我跟你说,沈醉柳,你可要意志坚定啊,陈师兄比那个方遇好一千倍,你到帝都之后一定要忍受住方遇的糖衣炮弹,不要对陈师兄始乱终弃。”
沈醉柳哭笑不得,“曲静姝,我觉得你这个想法也太离谱了。陈师兄人很好,可是我是真的没有办法喜欢他。求你别再撮合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