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家二公子也没想到眼前的这个美丽的女子会这么简单粗暴的把人按进水里,何况还是很久都没有换过水的臭水缸。他嘴角抽了抽,示意自己的人住手,能看看戏也是不错的。
曲静姝可没有想太多,她小半部分是为了看看这个女人身后的人,大半部分是为了泄愤,居然有人叫她妖人,这是在是不能忍。跟何况这段时间北斗七峰出了这样那样的事情,她的朋友都过得很不安生,心里气不顺,就下手了。
沈醉柳在心中为这个女的鞠了一把同情泪,这水缸里的水也太臭了。
那个妇女被臭水都呛得怀疑人生了,曲静姝才把人提起来,往地上一仍,看也不看她,招呼自己的师弟师妹,“我们走。”
陈潇然和韦瑾对眼前的胡二公子没有什么好感,一直戒备着,早就想走了。现在曲静姝带他们走,他们求之不得。可惜偏偏有人不让他们如愿,胡二公子的人好像铁塔一样,端端正正的树在院门口。
曲静姝什么话都没说,一脸的气势大有“你们不让开我就从你们身上踩过去”的架势,她嘴上对这个胡家二公子很客气,但是手已经摸到自己的剑鞘上了。
胡二公子也没有生气,但是也不想放行,“各位要去什么地方?说不定本公子和你们顺路,可以捎你们一段。”他脸皮也够厚的,看曲静姝都这么不开心了还敢拦着对方。
曲静姝现在心情很不好,她抬眼上三路下三路的打量了胡家二公子一番,下巴一抬,“不用了,我们准备上天,你要和我们一起上天吗?”
沈醉柳莫名其妙的想到一句话,“你那么能耐,你咋不上天呢?”然后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想笑但是又憋得难受,又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吭吭康康的开始咳嗽。
韦瑾和陈潇然还有曲静姝不知道沈醉柳在笑什么,但是架不住笑会传染,不一会儿,他们四个都笑了,但是气氛却一点儿都没有缓和下来。
胡家二公子也在笑,但是他眼里没有一点儿笑意,就只是看着沈醉柳等人。终于,他们不笑了,胡家二公子也开口了,“各位是不给我这个面子了?”
曲静姝现在没有之前那么生气了,还好脾气的跟他讲话,“这位公子,你看着也不大,竟敢说让我给你面子,我活了这么长时间,还第一次听到有人在我面前说这样的话。我去帝都,从天上走,跟你东南西北都不顺路。”说完,示意师弟师妹走人。
三柄剑很快飞起来,曲静姝步履轻盈,很快上了剑,冲沈醉柳伸出手,把她拉上去。连一个眼神都不屑给这个胡家二公子。陈潇然和韦瑾也跟着走了。
胡家二公子脸上阴晴不定,帝都居,大不易,看他们能嚣张到什么时候。
曲静姝不知道自己能嚣张到什么时候,但是她一直都是该发的火就发,从来都不愿意委屈自己。
沈醉柳越看越觉得曲静姝很酷,简直是酷到没朋友。她看着脚下越来越远的明月镇,有点忍不住了,“刚刚那个人估计也有点来头,你就不怕得罪他?”
曲静姝眉眼间都带着舒服,眼睛眨了眨,“有本事他就来,夜行台的大门开着,他敢进来才是真本事。”
沈醉柳恍然大悟,现在他们不仅身后有北斗七峰这个大靠山,到了帝都,在夜行台还可能是夜行台的座上客,谁会那么傻来找他们的麻烦。不过她还是觉得那个“胡家二公子”有点可惜,“你这么是不是不太好?”
曲静姝嗤笑,“我也就可能比别人多活一二百年,就这么短的时间,管别人干什么?谁给我找不痛快,就要做好准备。”她目光坚定,骄傲又自信。
夜行台的四个来自北斗七峰的座上客就这么走了,他们有意无意的忘了被曲静姝按进臭水里面的那个妇人。胡家二公子看看那个妇人,把自己的心腹叫过来,“你去把他的嘴撬开,我倒想知道她为什么要说那些人是‘妖人’。”
七月天黑的迟,亮的也早。曲静姝带着沈醉柳,陈潇然和韦瑾连夜赶路,把原本坐飞车需要五六天的路程生生缩短到了两天。每天都是高强度的赶路,不吃不喝,勉勉强强到了帝都外面。
沈醉柳从剑上直接爬下去,扶着路边的树干就开始狂吐。她前世晕车,结果到了这一世,不晕车,改晕剑了。天地良心,她在剑上什么都没干,怎么就晕车了?
曲静姝在旁边的茶水铺子里给沈醉柳买了一杯清水漱口,嫌恶的避开沈醉柳吐出来的一地黄水。等沈醉柳胸口上涌的恶心之感压下去,胃里也终于不泛酸水之后,才才准备进城。
大家脸色都不太好,曲静姝带着他们进城之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找了一个干净的客栈,开了四间上房,好好犒劳自己这两天的辛苦。曲静姝和韦瑾还有陈潇然还有心情吃东西,沈醉柳直接摆摆手拒绝了一起吃饭的邀请,回到房间就昏头大睡。等她醒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房间里有点闷,也没有点灯,开窗通风,估计是要下雨,外面的云压得很低。沈醉柳呆呆的在床上坐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回神了,下床喝水。
闪电突然亮起来,把房间照得明晃晃的。就是这一瞬间的光亮,沈醉柳本来要倒茶,现在却把手中的茶壶和茶杯一起扔出去了——角落里站着一个人!
方遇身手敏捷,接住丢过来的茶壶和茶杯,里面的水一点儿都没有洒出来。恰巧又是一道闪电,把他的半张脸暴露出来,另外半张还隐在黑暗。他从角落里走过来,“你要喝水吗?我帮你倒。”也不管沈醉柳的回答,他就替沈醉柳倒了一杯,还把房间里的灯点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