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又来!”种姃手腕被缠住,立刻扭动着手腕挣扎,脸颊鼓成小小的包子,“哥哥耍赖!不许用你的触手欺负我!”
“欺负?”能琂低笑一声,指尖划过她被触须圈住的手腕,语气纵容又带着不容拒绝的掌控,触手缓缓收紧一分,却始终把控着力度,不会让她有半分不适,“只是怕你乱跑。早餐做好了,先去吃饭。”
他牵着被触手轻轻束缚的少女走向餐厅。餐桌上摆着两份一模一样的早餐,餐盘、餐具全是成对的款式,这是他多年不变的习惯。能琂拉开椅子,将她安置坐稳,自己在对面落座,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她身上,像是在欣赏独属于自己的珍宝。
餐桌一角,放着一支通体琥珀色的药剂瓶,透明液体静静盛在瓶中,散发着微弱的荧光。
种姃的视线一瞥见那支药,脸上的俏皮瞬间敛去,嘴角垮了下来,下意识往椅背上缩了缩。
能琂将她所有小动作尽收眼底,端起温热的牛奶推到她面前,语气平淡:“先吃饭,饭后把药喝了。”
“不要。”种姃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小手按住杯沿,“这药又苦又难喝,喝了之后浑身都发闷,我不想吃。哥哥,能不能饶过我这一次?”
她浅紫色的眼眸里染上委屈,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抗拒与恐惧。她比谁都清楚,这支针对先天基因病变的药剂,是维持她生命的必需品,可药物带来的副作用,以及心底对自身病症的排斥,让她一次次想要逃避。
能琂放下餐具,身体微微前倾,周身温柔的气场淡去几分,多了几分研究员独有的严肃。灰紫色的触手依旧缠在她的手腕上,稳稳固定住她乱动的手。
“种姃。”他第一次没有喊亲昵的“妹妹”,而是念出了她的名字,语气不轻不重,却带着极强的约束力,“这不是商量。”
晨光落在二人之间,一室温馨的表象下,潜藏着无人言说的隐疾、执念,以及早已缠绕入骨的羁绊。少女的撒娇抵不过兄长温柔的强硬,而她尚且不知,这支日复一□□迫她喝下的药剂,背后承载着对方怎样惨痛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