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种姃半睁着眼,意识依旧模糊。听见脚步声,她艰难地侧过头,看向走进来的能琂,视线落在他手中的输注仪器上,鼻尖敏锐地捕捉到了空气中愈发浓郁的血腥味。
这味道她并不陌生,每一次重症发作,都会闻到相似的气息。
“这是……你的血?”她轻声发问,浅紫色的眼眸里写满不解。
能琂走到床边坐下,没有正面回应,只是拿起消毒棉擦拭她纤细的手臂,将输液针轻轻刺入血管。淡紫色的血液顺着透明导管缓慢流淌,一点点注入她的体内。温热的液体顺着血管游走,原本滞涩、酸痛的四肢渐渐泛起暖意,眩晕与胸闷的症状也在缓缓消退。
指尖轻轻按住输液管,控制流速,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神情,生怕她出现排异反应。体内的异种基因因为失血开始躁动,腰侧的触手隐隐有外露的迹象,被他强行压制下去。
“安心接受治疗。”他语气沉稳,“睡一会儿,醒来就会舒服很多。”
“哥哥,你还没回答我。”种姃咬了咬下唇,挣扎着想要坐起身,“这些用来治疗我的血液,一直都是你的,对不对?还有每天要喝的药剂,也是用你的血液和基因提炼出来的?”
疑问积攒了太久,从最初的隐约察觉,到如今几乎可以确定,她再也无法装作视而不见。她能感受到这股血液里和哥哥同源的气息,能分辨出药剂里淡淡的血味,所有线索都指向了同一个答案。
能琂的动作顿住,浅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刻意的冷静覆盖。他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额头,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别想太多。”他避开问题,“专心休养。”
越是回避,就越是印证了猜想。种姃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她不是不懂基因研究的基础理论,融合了异种生物的人类,基因本就极不稳定,频繁抽血、萃取基因物质,必然会对本体造成巨大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