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指纤纤,从燕雀等人身上一一划过:“哎呦,瞧瞧这结识的肌肉,一看就是行伍之人。”最后落到赵观棋身上:“哎呦,这位玉面郎君,一看就会疼人。”
饶是赵观棋等人再后知后觉,也反应过来,不自觉地向后退。反而是燕雀镇定自若:“妈妈,这里可有酒菜?”
“有,当然有,不光有酒菜,还有秀色可餐的姑娘们。”老鸨笑意盈盈,紧贴着燕雀身子热切地介绍。
燕雀不动声色地退后半步,猜测纨绔子弟们偷溜出牢消费肯定记账,诈道:“劳烦妈妈先准备些酒菜,挂在账上。”见老鸨只是答应并不后退,又笑吟吟地俯到老鸨耳边,低声调笑道:“咱哥儿几个最近油水不足,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老鸨的脸上顿时笑出花来,手指戳向燕雀胸口,捏着声音道:“讨厌!几位郎君稍等片刻,酒菜马上就好。奴家先喊几位姑娘过来,给郎君们助助兴。”
徐念珠目光在燕雀和老鸨之前来回游移,最后落到燕雀身上:“你跟她说了什么?”
“念珠也想知道?”燕雀凑到徐念珠身边,才要开口,被硬生生打断道:“我不想知道。”
燕雀讨了个没趣,也不恼,安排几人坐下,眼见老鸨走远了,才低声说:“如此逃出来只是权宜之计,用不了多久,郭顺就会发现咱们逃跑了。陈头儿,你对这一块熟悉,给咱们指指路,接下来该往哪儿跑?”
陈兴闭上眼睛,县衙附近的地图在脑海浮现:“百芳阁位于县衙东北方,地处什北坊,是烟花集聚之地,最是风流。出了百芳阁往东走五里,便是巷道尽头,再往北拐,走三里左右便是城门。什北坊人员混杂,想要藏身极为容易。难点在于出巷道之后,路阔人少,不好躲藏。”
燕雀点点头,闭上眼睛思索道:“我们来设想下,如果我们是郭顺,发现犯人逃跑了会怎么做?第一种情况,他发现了洞口,派人直接追到这里来。”
韩二柱赶紧返回床板,踹了两脚,确保床板扣紧,又搬过柜子压上,还不放心,吵吵道:“赶紧找几只火把,他们若敢过来,咱就给他们来一个烧猪肉!”
陈兴止住韩二柱,摇摇头否定道:“这种方案太过冒险。以我对郭顺的了解,他在绝对优势的情况下,不会做冒险之事。”
“那就第二种情况,你那两位朋友说出密道连通之处,咱们被包围在这里。”燕雀继续推测。
陈兴再次摇摇头:“他俩不会出卖我的。”
“那么,如果他们说不知道密道连向何方,郭顺会不会信?郭顺如果不相信,会怎样做?”燕雀接连问道。
徐念珠看着陈兴身上斑驳的青紫,抢着说:“他们会被严刑拷打。”
燕雀点点头,陈兴的眼神黯淡下去,徐念珠接着说:“就算他们故意说一个错误的地方,也会很快被发现,拖延不了多长时间的。也许咱们很快就被包围了。”
韩二柱闻言,直咧咧往门口跑:“那还等什么,赶紧跑路吧?”
赵观棋拽住他,凝神道:“还有第三种情况,郭顺不知道密道连向哪儿,也不愿意冒险,那么他会全城搜捕我们,重点就是城郭附近的大道。”
几人纷纷点头,韩二柱急得直跺脚:“哎呦,俺让你们弄糊涂了,这留也不能留、跑也不能跑,到底要怎样?咱们总不能坐在这儿,等着那帮混蛋来抓咱们吧?”
“莫急,咱们还有时间。”燕雀话音未落,就听旖旎的声音渐行渐近:“酒菜来了——”
几人忙恢复慵懒的坐姿,仓皇之间,徐念珠提出:“此处确实不是久留之地,不如咱们先离开这儿再说。”
燕雀点头附和:“刚刚陈头儿说,什北坊人员混杂、容易藏身,咱们不如就地藏起来,待到郭顺把人手都撒出去,咱们再设法逃出城门。”
陈兴点头补充:“人多目标大,等会儿分开走,我和二郎一组。”
韩二柱自然选择和他的兄弟们一起,余下燕雀、赵观棋、徐念珠相互照应。
几人刚刚商定方案,门就被打开,酒香、菜香、花粉香混杂着涌进来:“郎君,你可叫奴好想!”
几位姑娘扭着腰身进来,各自攀上一只胳膊,房间里顿时乌压压一片。
燕雀从百花丛中穿过,径直搂上老鸨腰间,把最后的铜钱塞过去,低声暧昧道:“妈妈,你看俺们这么多人,就这一间房子,多少有点不太方便。”
老鸨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拍拍他的手指,巧笑道:“郎君放心,咱们这一片连着的,都是姑娘们的闺房,保管让郎君们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