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哥儿往左挪挪往右挪挪,面前这人挡的严严实实。
他抬头看,不认识。
“你什么人,为何要挡住我的路。”
“你是码头卖卤肉菜家的小郎君吗?”
云哥儿没有言语,就盯着他道:“你是谁?找他做什么?”
来人摆出一副笑脸:“你别这样看着我,我不是坏人,我在码头观察他好些天了,他做的生意很稳当,我和他也说过话,但是他防备心太重了,听别人说他有个在上学堂的儿子,我就想来碰碰运气。”
“碰运气,你想做什么?”
他连连摆手,怕他误会,赶忙道:“我想在另外一个县城的码头也去摆这样一个食摊,我在家里也试过做过卤肉菜了,怎么都没有那个味道,我就想知道是不是有什么独特的秘方,我愿意出钱买。”
出钱买,这是什么人?看着比他高了不少,比舅父稍大些,有胡子,眉毛黑且浓,瞧着挺凶。
云哥儿绕过他便走,黑胡子在后面跟着:“你到底是不是啊,我远远的看到过,瞧着很像你。”
像是后面坠着一副狗皮膏药,黑胡子紧紧的跟着他,察觉到他应是也往码头走去,他跟的更紧了。
”爹爹,我来吧,您歇一会。“
烈日当空,太阳晒着,油滋了满脸,汗水混着油光,沈厚德脸上疲态尽显,这几日码头上来往频繁,码头上的工人们忙的不亦乐乎,沈厚德的铺子也是到了饭点就像是生意繁忙。
云哥儿来的正是时候,他干着店小二的活计,招呼客官,上菜擦桌,根本没空理会黑胡子。
他也不生气,没有站座位,在他忙不赢的时候也帮着擦桌子。
沈厚德撇撇他,对着云哥儿道:“他怎么跟着你过来了?”
“爹爹,你认的他?”
“怎么不认的,他这几日经常来,说什么想要谈买卖?”
沈厚德很烦他,天天见一个长的凶神恶煞的人说要来和你谈买卖,谁能高兴。
云哥儿手中的活不停,一碗卤肉饭就端上了桌。
这新加了米饭,比面条贵了五文钱,十五文钱一份,徐工匠近日迷上了吃卤肉饭,那米粒被酱香的汤汁浸满,油亮油亮的,让他的口水分泌过快,一口一口,吃的十分满足。
“这卤肉饭可真好吃啊,幸好,这驻军们院子还没建成,我还能待些时日。”
这要是能在京城开一家,他肯定时常关顾。
衙役好笑的看着他道:“我看那边的院子建的慢,不会是你这个工匠拖延时间吧?”
“胡说八道,我是那种人吗。这派下来的驻军中就有我的旧友,我肯定要好好修这房子。”
“我可听我们知县大人说了,这驻军都是携家带口的来,划了那么大片的地方给建屋子,好几百口人呢?”
“还有你不知道的,这驻军头领本是边关侯家守将手下,被排挤了,自请调到县城来做守城将的。”
“被排挤,那是不是这人有什么不好明说之处?”
徐工匠意外的看着他道:“你这人挺敏锐的啊,你察觉到了什么?”
“这里离着边关有数百里,他选这个地方,是有什么缘由吧?”
“那里来的什么缘由,不过是他能选的最好的去处,估摸着也是被磨了士气,寻个稳妥之处。”
他没有再说什么,专心的吃着卤肉饭。
“我这里在加一个馒头。”他招呼云哥儿道。
衙役抬起头看着他:“你可真是的胃口好,还能吃的下馒头?”
他哈哈大笑道:“我孑然一人,可不会亏着自己的嘴。”
随即他认真的看着衙役道:“前些日子听说你去相亲了,怎样了?”
衙役险些把饭喷出来,重重的咳了几声。
“徐大哥,你怎么问起这个来了?”
他没对谁说过他去相亲了,徐工匠如何知道的。
“你从那里听说的,我要去相亲。”
徐工匠把饭碗挪开,防止他把饭菜喷到他碗里。
“你做甚如此大的反应,不就是去相亲吗,你也老大不小了,你娘肯定盼着你早日成亲。”
这时热腾腾的馒头端上桌,徐工匠掰了一半给他,示意他说。
“这事现在还没有谱,要真的有结果了,我再告诉你一二。”
虽撑了竹木帘子遮阳,云哥儿还是热的不行,这时候,午时最为繁忙的时段已经过去,两父子总算能坐下好好歇息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