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就是这样。
一个平凡打地下城的下午,似乎收获了不得了的线索。
狐之助团团尾巴一下下拍在地上。
“啊....你那天说被狐狸炸了就是这样是吗。”
加州清光回忆起那天表情复杂状态更复杂的江子御,直到晚上才脑瓜子嗡嗡地钻进被窝给他说自己让狐狸给炸了。
他还以为让狐狸本丸的审神者给炸的呢。
事后头晕整整三天的江子御狠狠点头。
长谷部低头问道:“那么你说要回去拿的东西是?”
狐之助团团抬头看向江子御。
“怎么了?”
“不和大家一起说嘛?”
江子御托起下巴故作思考:“嗯......一起喔。”
“但是协议的事先跟我们解释一下吧。”江子御转身从柜子底部的抽屉拿出,“我研究了好几天,还是没看出什么名堂。”
清光凑过去:“啊啊,这个。”
“诶?这个,怎么了吗?”江子御惊讶。
“没怎么,”加州清光眼神幽怨,“你这几天藏的是这个啊。”
“......”
“来不及解释了但总之抱歉我会买礼物赔罪的。”
说要藏起来就真的藏起来,不管怎样先听话藏起来再说吧。
于是藏的很好很自然还是被他发现了。失策,失策,果然不要小瞧我们之间的默契啊。
“咳,这个有什么用。”
“上面有您之前的签名,后面的是您的真名,两个签字都有您的灵力,但我们所知您前后两次的灵力是不同的,第二次签字虽并没有完全融合但已不纯粹。”
“据我所了解到的信息所知政府所用需要签字覆盖灵力的文件纸张均由特殊材质制成,同一份文件无法由不同灵力签署。”
“哪怕一点点都不行。”
江子御指指签名处:“那我这......看呗,又不是不知道......”
刀剑们看天花板看地板看就是不看签真名那。
“那是为什么?”
“因为这不是特定的纸张,”狐之助顿了顿,“换而言之,审神者大人您在时之政府查无此人。”
“哈———?”
在场之人无不震惊。
“为什么这么说?”长谷部情绪激动,“这话什么意思?”
“长谷部,先听它继续说。”烛台切轻轻制止。
“您从一开始就被选中试验,从入职那一刻就确定您是高灵计划的试验品。”狐之助投放处蓝色屏幕,“一开始就被选中的审神者在日常中仍为审神者身份,外界看来毫无差异,但在时之政府内部并无此审神者记录。”
瞠目结舌。
“但此类审神者所签字的文件仅为普通文件纸张,无论是否再次以不同灵力签字都成立。”
“稍等,我有点听不懂了。”江子御直冒汗,“......算了,那我这份纸,不是特殊制品制成,但是也不同于普通纸张,是这个意思?”
狐之助点头,继续说。
“而您这份不同于二者任一情况,是时之政府也不明确的情况。”
“政府也不清楚?哈?这不是他们做的吗?”
狐之助摇头:“政府那边内部也在暗中调查研究,这份文件似乎被一种神秘的力量保护。”
“从一开始您签字刻印灵力时,这份协议纸张就仅认定您,无论灵力变化与否。”
江子御说不出话。
安定喃喃:“无论灵力,变化与否?”
在审神者之间,确认本人的最好且唯一确定的方法便是通过灵力确认。
可似乎这份纸张从一开始就知道会有灵力变化这一天。
“那灵力发生变化,它怎么确认是审神者本人的?”鹤丸问道。
加州清光心里有个模糊的答案,却十分飘渺。
“灵魂,”狐之助立马回答,“它确认灵魂。”
“无论肉身死亡还是灵魂再次转世,它都只认定这一个灵魂。这是政府猜测出最接近正确答案的结论。”
“灵魂。”加州清光瞪大眼睛,双唇张合发出气音。
“如果说审神者大人当初被选中试验品是随机选中,那么这份纸张则是为她而生,在此等候。”
“哈————?”江子御眼角抽动,心底升出一种奇异的厌烦,“那我是被这张纸选中的命定之人?选我干嘛?一张纸干什么等我?”
“阿鲁基,冷静一下。”加州清光轻轻握住江子御的手。
江子御一点就着,被几张纸选中,还因为这样的奇怪事发脾气,更气了。
江子御深呼吸,咬牙切齿:“哦。”
掌心被拇指轻柔地捏捏,加州清光捏回去。
江子御平静呼吸:“这几张纸有什么用?”
“若是所猜测结论正确,或许上面会有制约那位神明的关键信息。”
“我每个字都好好看了,可惜没看到可用信息。”
狐之助团团豆豆眉一皱:“或许很隐蔽,需要钥匙。”
“这是你的猜测不是政府的是吧?”
“嗯嗯,”鹤丸国永煞有其事地点头,“相信动物的直觉。”
加州清光接到:“稍微晚些再想吧,先下去和大家打招呼。”
安定点头附和:“大家该担心了。”
江子御心不在焉地应下,手里还翻着文件,看不出个所以然轻轻叹气后便下了楼。
狐之助团团的回家让本丸内一时间热闹起来,本丸上下皆是热闹声,从山上修行归来的山伏一个兴起直接把团团扔高高。
到二楼天守阁的高度,打扫天守阁的歌仙如此描述。
夏季的天气总是多变,一刻钟前还是阳光普照,不晚就开始了阵雨。
雨水伴着泥土湿润的气息打湿走廊边缘,紫藤花被空中掉落的水晶击打着抗争,屋檐下一个个半掩着的房门里时而传出说话声,有人挂满身上的衣服来回奔跑着,跑进屋子里扑棱着甩头发。
预备着重新装修成办公间的会客室此时还空着,乍眼看和三日月他们的饮茶室别无二致。
与平凡日常的氛围格格不入的是,本丸现任狐之助似乎有些不对劲。
看起来像被抢了工作的担心被辞退的打工人。江子御如是想到。
难道不应该担心本丸里那只是政府眼线吗?加州清光如此想到。
二人脑电波交流中,天然安定张嘴就是:“本丸只能留一个吧。”
......
完美踩到所有雷点。
本丸现任狐之助轻颤,立刻恢复到平时的靠谱模样:“政府并未将我召回,我仍然是这个本丸的狐之助。”
“至于这位......”狐之助停顿道,“擅离职守,应当处罚。”
狐之助团团昂首迎了上去:“那你说说,我在这里,政府去哪里处罚我。”
两狐针锋相对谁也不让着谁,气氛一时间紧张起来。
本丸现任狐之助不好判定立场,本质上仍然为政府做事,也是他的工作。唯一不好判断的就是是否暗地为政府传递本丸内信息。
要知道这些信息一旦被政府掌握,那么他们就仍然处于极端被动。
所以江子御命令本丸上下不能在狐之助面前提起之类的事,甚至有意减少经手狐之助的文件减少其工作量。
再适当看似不经意间放出一些无关痛痒的消息,毕竟让政府看到一些事实也有助于打消他们的警惕性。
“政府应该没有明文规定一个本丸只允许存在一位狐之助。”江子御率先开口,给清光使了个眼色。
加州清光顺着说道:“的确,但我们的情况最好留下团......啊!”
清光一副说漏嘴的慌张样子,求助似的询问江子御怎么办,余光悄悄去看反应。
江子御也是一副略显慌张的模样,随即为了维持君主形象稳住开口:“我想你其实应该知道些什么吧,向政府汇报过了。”
现任狐之助盯了良久,就在以为它不会继续下去时,它开口轻笑一下。
“......其实你蠢的要命。”狐之助顿了顿,“不过奇妙的是,运气也好实力也罢,事情总是向你们预料中发展。”
狐之助团团做出警戒姿态:“你什么意思。”
“真遗憾,这么快就要结束工作了。”
江子御暗中从袖子里滑出一张符箓。
“抱歉,我为政府效力,我......”
漆黑的眼球倒映出金色的绳索,不解的是眼前人脸上的胜券在握。
安定站到江子御身侧,俯视它:“既然来了还能走的掉吗?”
“什么!你们!”狐之助挣扎着想要挣脱,但绳索越来越紧。
清光蹲下,双手食指交叉:“最好别动。”
迎着狐之助复杂的眼神,江子御淡漠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