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领证,不对外人提也行吗?”
江惟良脱口而出的“行”字,吐出半个音节,又咽回去。
他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方惠兰,语调低冷:“为什么?”
方惠兰对他解释:“我不想让他们问来问去,况且,我还有孩子,和你的关系,说出来该怎么解释?你大伯是我继父——”
“这是北城,锦珺,这里有几个知道我们的过去,有几个知道大伯和伯母不是夫妻?我们的关系非要是堂兄妹转变成夫妻吗?”
江惟良打断她的话,垂下眼看着方惠兰,声音又低又轻,“锦珺,你以前从来不会在意别人怎么想。”
方惠兰如遭棍棒,僵在原地,垂着的指尖轻微绻起点。
她半垂着眸,思考了两秒。抬眸,看着江惟良,平静地道:“你以前也不会这样逼我。”
江惟良:“我、”他深吸一口气,“我答应你,不想对别人说,就不说,但我能通知爸妈和爷爷奶奶吗?”
方惠兰见他答应的爽快,对于这个要求同意。
她说:“可以等到过年,一家人一块儿去榕城。”
“那时候说太晚了,要不让伯母和大伯搬场婚礼吧?”
江惟良温声提议,“既然我们的要隐瞒着,那就让大伯和伯母的在明面上。”
听他的这话,还以为两人的关系多见不得人一样。
方惠兰掀起眼:“这个我们决定不了,要先问过我妈,还有你大伯。”
“大伯那边肯定是听伯母的。”
方惠兰眨眨眼:“我也听她的啊”
“妈妈?”方怀瑾见人迟迟不回来,从椅子上下来,看方惠兰和江惟良站在枣树下,疑惑地开口:“你们在做什么?”
“没什么,妈妈和叔叔说两句话。”方惠兰从枣树下离开。
“妈妈,几点了,姥姥怎么还没回来啊?”方怀瑾牵着她的手,重新做回椅子上。
方惠兰看了眼手表,蒋莉已经出去两个小时了,有江磊跟着一起,她倒也不担心。
方惠兰:“姥姥去给你买虾了,估计就快回来了。”
江惟良不知什么时候进来,擦着她的肩膀站在桌边喝水。
方惠兰斜他一眼,“不先去和面?”
“等虾回来也不晚。”
“叔叔,还要那个番茄的酱。”方怀瑾舔着嘴唇,想到那个酸甜的味道,咽着口水。
江惟良搁下杯子,有些无奈道:“番茄姥姥还没买回来。”
“那院子里的番茄什么时候结果?”
方惠兰:“我们种的晚,要再等一个月。”
“行吧。”
方怀瑾学着大人模样,撑着脑袋叹气。
方惠兰笑着揉她脸,问着:“是不是饿了,妈妈给你拿块桃酥先垫垫?”
方怀瑾摸摸肚子,想了半天,她摇摇脑袋,说:“我要吃虾饺,不吃桃酥。”
看样子,是饿了,但要留着肚子吃虾饺。
没等多久,蒋莉就回来了,怕方怀瑾饿得厉害,四个人一块儿在处理虾。
江惟良那边面也提前发好,把处理好的虾肉剁几下,不用太碎,再调味包起来。
灶是江磊在烧着,两个锅同时开火,虾饺和番茄熬得酱同时出锅。
方怀瑾闻着味道,时不时往厨房门口去,深吸两口气,再离开。
蒋莉瞧了直笑,“待会儿就好了,冬冬饿厉害了是不是。”
方怀瑾摸着扁下去的肚皮,点点头。不等蒋莉说先吃别的垫肚子,她又走到厨房门口,朝里面喊:“叔叔不着急,冬冬慢慢等着。”
“马上就好了。”
江惟良把番茄酱汁和虾饺端出来放桌上,方惠兰把风扇对着菜吹,叮嘱她:“再等一小会儿,刚出锅很烫。”
东西就摆在眼前,香味被风扇送到鼻子前,方怀瑾舔着嘴唇,乖乖坐着。
“真乖。”方惠兰摸摸她的脸,夹起一块儿让风吹着,等到不热了,放进她盘子里。
剩下几个菜也好的很快,吃过饭,方惠兰悄悄对蒋莉说:“妈,等下晚点休息,我找你有点事。”
房间里。
方惠兰直接开口:“妈,我想问你个事。”
“什么事?”蒋莉疑惑,“是你和小江吗?”
在榕城她也看出来了,自己女儿和江惟良的关系变得不一样,尤其是她手上还戴着枚戒指。
方惠兰摇头否认,盯着她看了几秒,小声问:“妈妈你和江叔是因为什么在生气,是不是因为我啊?”
蒋莉奇怪她怎么知道,转念一想又不奇怪,她没否认和方惠兰无关,因为否认,方惠兰也不会信。
蒋莉说:“我和你江叔叔不全是因为你,从以前到现在,我们之间一直存在许多问题,有矛盾很正常。”
“是不是江叔想跟你结婚,你在顾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