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他们周身有一小片的光亮,寂静的环境里,电视屏幕中传来进球后的欢呼声,慢动作回放,镜头记录成功时刻。
这是有史以来,郭浩看球时最沉默最安静的一次。
他不禁侧目打量邵翼。
邵翼也一样,目不转睛看盯着液晶屏幕,眼底满是对赢球的认可。没有偷摸的看他,更没有出现过超出边界的暧昧眼神和言语,只是安静看球。
一百万买一杯酒,外加看场决赛球,还是太贵了。郭浩心想。
“世界杯期间,全城各大酒吧都在营业,”邵翼偏头,猝不及防对上他的眼睛,“你店里为什么不举办相关的活动?”
郭浩泰然自若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屏幕上,“太乱。”
邵翼指腹摩挲着杯口,嘴角噙着深长意味,“你是想给全天下女人一个有安全感的喝酒环境。”
郭浩说:“未免太看得起我了,我没那么高尚,单纯组织看球费功夫不挣钱。”
邵翼不再说话。
郭浩随手拿起一瓶女士低度果酒,懒懒靠在椅子上看球。
进球成功,邵翼抓起酒杯一仰而尽。
“你知道么,我买了这支队——”
邵翼话还没说完,郭浩就关掉了液晶电视,并抬手向门口示意,“比赛结束了,你酒也喝完了。”
邵翼吸一口气,咽下了还没说完的话,“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确实没有继续待下去的理由。”
郭浩耐着性子点点头,“走吧。”
“你能告诉我,这杯酒叫什么名字么?”邵翼握着空酒杯,问道。
郭浩说了四个字。
颅|内派对。
邵翼挑眉,“很对今天的意境,只是,你起这种名字,适合女性么?”
“给你做的。”郭浩说,“生日快乐,你可以走了。”
邵翼怔怔看着他,忽然就笑了,嘴角噙着一丝惋惜,“谢谢。”
他没再纠缠,干脆转身,大步流星离开酒吧。
郭浩沉沉松了一口气。
终于啊!
他抬手看了眼手表,时针分针不偏不倚,指着的时间是05:21。
走出酒吧大门,外面一片清凉,天空泛着碎散的云彩,空气中有一股潮湿的味道,闻起来像是要下雨。
郭浩伸了个懒腰,目光扫过已经苏醒的城市长街,转身将店里的门锁上,径直进了二楼休息室。
睡梦袭来,沉甸甸的世界,一场暴雨倾泄而下。
上午十点半,酒吧正式开门营业。
Hyman请了假,要晚两个小时来,店里只有郭浩一个人,酒吧大门只是打开了门锁,门板并未完全展开,看得出老板是个上班不积极的人。
店里只开了一盏主照明灯,寂静的环境下,仿佛昨夜的困倦还未消散。
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人。
那人脸庞模糊,远远看着很熟悉,印象很深刻,好像经常出现在他身边。
郭浩揉了揉眼睛,想要看得更清楚些。
忽地!
男人加快了脚步,穿过卡座,疾步绕过调酒台,猝不及防擒住他的手腕,一手勾过他的腰,二话不说,结结实实把他摁压在制冰格旁。
身下腰周冰气寒凉,身前滚烫胸膛紧贴他的心口,那人力气实在大,郭浩怎么也挣扎不了。
他看着男人的脸庞愈发靠近,唇瓣贴在他的嘴唇,撬开他的牙关和他唇舌相缠。
他看清了对方的脸。
是邵翼!
不等他吃惊,邵翼灵巧的手指就顺着他裤腰探了进去。不知道是怎么了,他一点劲都使不上,想要喊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他无力看着邵翼脸上得逞的笑变得越来越邪恶,看着他为所欲为,自己就只能羞得脸颊发烫,无地自容。
渐渐的,折磨终于消失,郭浩大口喘着气,怒目瞪着他。
“只是这种程度而已。”邵翼唇瓣贴着他的耳垂,沙哑的声音仿佛琴键发出的阵阵波动,“郭浩,你的反应让我感到惊喜。”
郭浩喉结不停地上下滚动,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紧紧攥着拳头,手臂终于恢复自如。
他想也没想,挥手把人推开。
郭浩大声道:“你离我远点!”
睡梦中猛地大喊着坐起来,郭浩粗喘着望向整个房间。
昏暗的环境下,他大汗淋漓坐在休息室的床上,胸膛不断起伏。
没有邵翼。
是梦。
郭浩无力吐了口气。
还好只是梦。
他躺下继续睡,身下一片潮湿,清晰的提醒着他,必须要起来清理一下了。
早上江洛尘刚进公司,就看到郭浩愁眉苦脸坐在接待室,一个人深沉地盯着面前的水杯,连他敲门的声音都没听到。
江洛尘清清嗓子,“浩子?”
郭浩猛地惊醒,紧绷的身体一瞬间坐的笔直,“嗯?”
江洛尘走过去,问道:“你想什么呢?”
郭浩恍然大悟,“啊?没什么?你一会儿有事么?”
江洛尘说:“我二十分钟后要开会。”
郭浩突然站了起来,神神叨叨的,一点都不像他平常那么潇洒,“去你办公室说。”
江洛尘摸了摸鼻子,淡淡道:“这反应,二十分钟能聊出什么结果么?”
到办公室关上门。
郭浩坐下来,严肃地看着江洛尘,说:“我感觉我不正常了。”
“身体不舒服?”江洛尘靠在办公桌旁,“没让你家医生给看看?”
“不是一般的病。”郭浩眉头紧锁,一副遇见了天大的事似的,“你知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