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二人前两次的不欢而散,忽然觉得对她服软也并非什么难事。
“上次的事是我不好,我不该那般质问你。”
素来冷淡的人刻意做出柔和的模样,看着颇有些别扭,裴昭宁不知道他又在发什么疯,是叫皇伯伯骂得狠了,还是察觉到了二人婚事有变。
这都和她没关系。
裴昭宁心底挂念着殷珩,不想和他多加纠缠,便敷衍道:“你既知道,就别挡在我面前。”
裴昭宁绕开他要走,殷时却忽然要抓她的手。
“你放肆!”
裴昭宁手腕往后一缩,另一只手抬起,巴掌便打在了殷时面颊上。
清荷忙挡在二人之间,警惕地看着殷时。
殷时微愣了下。
他在梦中同裴昭宁做过夫妻,甚至连那等亲密事都已经做下,自然便有些失了分寸。
回过神来,忙又跟上:“昭宁,我并非有意冒犯你,我只是想与你说说话?”
他这般跟着,自己怎么去找殷珩?
裴昭宁对着清荷使了个眼神。
清荷立刻回身拦住殷时:“殷将军,还是不要上前了吧。”
殷时下意识想推开她,忽然想起梦中,自己曾对裴昭宁身边的人动过手,她格外生气。
便只好忍下,只是对着裴昭宁背影道:“昭宁,你是不是也做了那个梦?”
裴昭宁脚步一顿,殷时见状连忙道:“我就想与你说几句话。”
裴昭宁回过身,吩咐清荷退远了些,隔着几步,冷冷看着他:“你到底有什么要说,这般说便是,别往前来,还有莫要再唤我闺名。”
“你是不是也做了那个梦?”
殷时急切向前两步,闻言由停下,看见她的模样,心下已有七八分确定。
若不是做了梦,裴昭宁为何会这样对她。
在梦中他们就算有过争吵,她也不会是这般模样。
“什么梦?”
裴昭宁皱眉,故作不耐的模样,“你做了梦难不成还要拿来同我说?你是闲的没事做吗?”
殷时置若罔闻,有些急迫地问她:“你是不是也梦见我们成亲了?”
裴昭宁心中咯噔一下,他这是梦见了前世的事?
只是不知他是否还梦见什么别的。
“什么成亲?你做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梦也还拿来我面前说,你是三岁幼童吗?”
殷时见她这般模样,心下又忽有几分不确定,一时不知该不该庆幸,反问道:“你没有做过吗?”
裴昭宁皱眉,却又有些好奇的模样:“到底什么梦值得你拿到我面前来讲?”
她似乎当真未做过。
殷时有些怅然若失,却又松了口气。
“我梦见我们会在来年开春成亲,梦里我们…很幸福。”
他果然是梦见了前世,裴昭宁心头翻了个白眼。
她和殷时成亲那几年,她是她人生中过得最不好的几年,每日起来,都能看见自己掉了大把的头发。
她也看见了殷时说这句话时,微有些心虚的模样,冷冷笑道:“只是个梦罢了,我不会和你成亲的。”
“那不是梦!”
殷时见她要走,忽然又道,“昭宁…”
他对上裴昭宁厌烦的眼神,只好改口:“长乐…”
“那不是梦。”
裴昭宁挑眉道:“你不会想说你预知了日后的事吧?殷时,你当我是傻子吗?”
“真的,那就是我们的…”
殷时本想说前世,却又觉得实在太过荒谬,便道,“就是我们的日后。”
裴昭宁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行啊,那你就说说,日后一个月会发生什么?”
殷时微微皱眉:“我只梦见了我们的事。”
裴昭宁顿时放下心来,冷冷笑道:“我看你是摔坏了脑子,我说过了,我不会与你成亲,你少在这儿攀扯我。清荷!”
清荷立刻挡住了殷时。
“昭…长乐!”
殷时不知该怎么像她解释。
既然她没做梦,那她应当只是为着前两回的事生气。
现在大抵还在气头上。
她的脾气,殷时也知道,吃软不吃硬。
他便放弃了跟上去的想法。
“前两次的事,都是我不好,我特意给你选的生辰礼赔罪,你回去后看看好不好?”
裴昭宁没有回答他。
身影穿过了这条鹅卵石路,转了个弯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