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坠是一个小小的字母“T”。
刻得很精致,边缘圆润,不会刮手。
元饱并不知道这款手表是什么牌子的,但按照特兰斯的购物审美来看,应该不会便宜。
“这是我选的款式,宝贝,戴着它。”特兰斯拉住元饱的手,恳求道,“就像Daddy陪着你一样。”
元饱低头看着手表上那个小小的“T”,没说话。
直到听到公寓门关上的声音,元饱才慢慢坐起来。
他掀开窗帘,看着特兰斯的车缓缓驶离,缓缓放下窗帘,摸着胸口,“Daddy刚走,怎么感觉空落落的。”
特兰斯走后,公寓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元饱站在客厅中间,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一个人待在偌大的公寓里,突然觉得哪里都不对。
客厅太大了,沙发太空了,餐桌太安静了。
连这里的空气,都消散了特兰斯身上特有的香气。
就在元饱发呆的时候,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元饱连忙拿起手机,果然是特兰斯发来的消息:【到机场了,牛奶就在冰箱里,一定要热透,不许喝凉的。】
看着这条消息,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消散了一些。
还不等元饱回复,特兰斯的消息又弹了出来:【手表戴上了吗?拍张照片给Daddy看看。】
元饱低头,看着手腕上的手表,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他拿起手机,对着手腕拍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银色的手表衬得他的手腕更加白皙纤细。
小小的吊坠格外显眼。
他把照片发过去,特兰斯又是秒回:【乖宝宝,戴起来真好看。Daddy上飞机了,下飞机了就告诉你。】
元饱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港口的帆船在风里晃来晃去。
海面上有白色的浪花,远处的灯塔在雾里若隐若现。
他以前从来没觉得这些景色有什么好看的,今天却盯着看了很久。
另一边的特兰斯坐在座位上,单手撑着下巴,看着手里的资料,上面硕大一行【……在中国开设新产线项目】。
这个项目已经提了很多年了,虽然他是中法混血,但从没真正了解过这个古老的国家,所以也兴致缺缺。
反正欧美市场这么大,守好这个市场也足够了。
但一想到公寓里那个黑发黑眸的小孩,特兰斯又觉得,或许是时候开启这个项目了……
*
特兰斯走后,元饱照常去学校上课,但一直心不在焉。
老师在讲上次测验的卷子,元饱成绩不错,所以有些走神,眼睛一直瞟向放在桌角的手机。
屏幕是黑的,他拿起手机按亮,没有新消息。
易森眼尖,一眼就看到了他手腕上的手表,眼睛一亮,“咦,元,你也开始装饰自己了?这款手表挺好看的,不会是哪个女生送你的吧!又或者,是哪个男生?!天呐,相信我,我不会对你的感情有意见的,如果有任何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元饱连忙把手表藏起来,“没、没有谁……就是我自己买的。”
他不敢告诉易森,这是特兰斯送的。
他和特兰斯之间的事情,至今还没有告诉易森。
易森嘿嘿笑了起来,显然不相信他的话,语气带着一丝调侃:“元,不要不要意思,如果你有了甜蜜的爱情,我一定会全力支持你的。”
元饱笑着说:“你还是先确定你的女朋友吧,这个月已经谈了几个了?”
易森是人人皆知的花花公子,元饱已经不记得他谈了多少次恋爱了。
易森表情夸张地捧着心口,“你不知道咱们学校有多少漂亮的姑娘,我根本舍弃不下。而且她们也无法拒绝我的爱。”
元饱挑眉,这倒是。
那些姑娘也确实并不介意易森的花心,毕竟她们也只是玩玩,玩够了就把易森踹掉了。
噢,可怜的易森。
易森请元饱去吃冰激凌,两个人舔着甜筒,靠在冰激凌车上。
元饱要了一只香草味的,吃着吃着,手机终于震了。
他立刻拿起来,特兰斯的报备如约而至,【到了,但是巴黎在下雨。Daddy想你了。】
后面跟了一张照片,灰蒙蒙的街道,湿漉漉的石板路,还有不经意露出来的大衣衣角。
元饱很难想象特兰斯在一众下属面前,举起手机拍照的模样。
唇角忍不住上扬。
他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贴在胸口,低下头,嘴角又翘了一个弧度。
他回复:【到了就好。】
这次不是秒回了。
过了好一会儿,消息才过来。
【有想Daddy吗?】
元饱盯着屏幕,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删了又打,反反复复。
最后他说:【想了,但是在和易森吃冰激凌,又没有那么想了^_^】
特兰斯的回复让元饱忍俊不禁。
【噢,坏孩子,怎么可以用冰激凌降低对Daddy的爱意。易森也是个坏孩子!他的零花钱又该扣了,这个月他已经申请了七次恋爱基金,再这样下去,我可能马上就要做爷爷了[哭泣]】
元饱差点笑出声。
噢,可怜的易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