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再等等吧，”方越星坚强地说，“我想看看还有什么东西。”

她说着，边去翻找那些已经倒塌的博古架，试图抢救没被人看上的漏网之鱼。

江莹担忧，“你看上去要哭了。”

方越星有气无力，“夜深了有一点脆弱。”

江莹看着比点了百十颗夜明珠还亮的殿堂，默默闭嘴。

跟方越星抱有一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纷纷翻找。方越星骨子里还是个受过良好道德教养的大好青年，即使和几个同行面对面，也很好脾气的让他们先到先得了。

最终她只拿到了两个盒子:一瓶五阶的九纹丹，江莹看了眼，说服用后可以防大部分毒素。另一个盒子里装的则是一块碧绿的矿石，叫碧峰珠，拳头大小，还算珍贵，用来炼器的。

价值都不高，不过没事的，能捡到也很厉害了。方越星乐观地想，把两件物品收进背包。

尽管拿到了东西，但方越星还是觉得不大对劲。

一座宫殿内部的结构不止正门后的堂，还有东西厢，配殿、侧殿等多个屋室，众人却都视若无睹似的，只在堂殿活动，不去探索别的地方，进宝库也老老实实的。

像被溜的狗。

不应该一点好奇心没有吧？还是说在自己进来之前已经四处探索过了？

方越星把猜想一说，系统旁观者清，马上道:“因为你没有被灌输规则？”

“估计这就是原因。”

方越星没有被灌输到这里的规则，才注意到了过少的修士的人数、没有被打开过的其他宫室的门，她没有那么多条条框框，他人就算注意到了可能也会下意识地忽略。

江莹也说了从来没遇见过这么简单的秘境，说不定，这简单的地方才是刻意定制的呢。

要不要去周围的宫室看一看？

方越星权衡着，不确定会不会引发连锁反应，这个秘境会开三十天……江莹突然抓住她的手臂，“方越星！”

方越星被她这一抓差点没吓个半死，“怎么了？”

“又有新的规则了，”江莹还记得方越星说自己没有规则的事，组织了一下语言，“迷雾森林是这里的主人，焱莲尊者坐化的地方，只要能够在森林里坚持二十天，就有可能被选择传承！”

焱莲尊者在七百年前就是声名显赫的大修，当世只有四位大乘期，俱在闭关以求飞升，他已半步大乘，一手“焱莲刀法”出神入化，未尝一败，多少人视为榜样，视为祖师，没曾想居然已经坐化了。

方越星不明觉厉，心中有些不安。“迷雾森林在哪？”

“就是殿外的雾！”

说话间其他修士也急匆匆离开了，方越星挣开她，道:“那你等我一下。”

在江莹“你要干什么”的喊声中，方越星各种位移技能、小轻功都用了，快速的把周围宫室都摸索了一遍，果不其然在入口就被卡住了，一间都没能进入。

有空气墙。

“我们走吧。”

宫殿里已经彻底空荡了下来，方越星动作很快，江莹没再说什么，“好。”

这雾更浓，更稠了，厚重得快要能滴水。

走出宫殿，方越星想。

初进入时她被白玉宫殿震撼了，还没怎么把这些雾放在心上，当空气墙来处理的。

没想到处处有伏笔，没一个场景是浪费的。

江莹先是检查了方越星肩上的伤，确定已经愈合得差不多，只留下一道不算明显的疤痕，满意地点点头——炼丹技术又进步了——又塞给她一颗丹药，“防瘴的，含在舌下。”

方越星照做，和她对视一眼，扎入这未知的白色中。

在她们身后，那耸入云端的宫殿逐渐隐没消失了，只剩下一片夯土台基，隐约可见这栋建筑曾经的富丽堂皇。很快，台基像被什么东西侵蚀了一般也消失了，干净得从来没有存在过。

黏稠的雾气失去了束缚，蔓延开来填充了这片空间。

＊

“我就知道这个地方不安好心。”

方越星道，她趴在树丛里，薅了些草叶盖在头上，力图伪装得更完美一些。

系统焦灼道:“你把叶子再往左边挪一挪，有点歪了。江莹也歪。”

前方不远处，一头巨大的野猪正在翻拱，刚毛森森，獠牙上还残留着血迹和一些深红的身体组织。

江莹进去前还发下了豪言壮语，说些什么我能药翻一头成年野猪，现在已经闭麦当鹌鹑。

谁敢正面惹恼这家伙啊！

幸好她俩进来的时候离这头野猪还有一些距离，系统最先观测到，发出了尖锐的鸣叫，忙催促她快伪装起来。

方越星行动大于思考，一把将江莹扑倒，捏住她的下巴偏个方向，“别出声！”

江莹还以为自己识人不淑，一抬头，面如土色地和方越星一起扒拉草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