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谬赞了。”没了争抢目标,莫如令又自然的当起了代表。
因为先前打得你死我活,众修士身上几乎都挂了彩,状态不佳。
“我资质不佳,一路走来,吃了很多苦头。不像你们,进阶如此之易,莫要浪费如此资质,”他追忆完,似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挥袍袖,“缘分至此,我欲送你们一场机缘。”
前辈的谆谆教诲、意外之喜都令人心潮澎湃,在场众人脸上都挂了喜色,“多谢尊者!”
男子接着道:“我如今力量有限,需要你们布阵帮忙,将这里的灵力炼化为雨,佐入化清灵液,洗涤身上的旧伤沉疴。放心,阵眼我已布好,只需调动几个阵石。”
修道至今哪个人身上没点暗伤旧伤,严重了伤及根基,日后进阶就难了。尊者如此善解人意,简直让人感激涕零。
一只手悄悄扯了扯莫如令的袖子,她神色如常,身体微倾,转头对方越星道:“我听清河说你的身法了得,便替尊者走一趟可好。”
“自然。”方起星不懂奇门遁甲,但系统能开小灶,标出正确的点位。
“坤二宫。”
方越星荡伞浮空起来,指哪去哪。
“中五宫。”
她的身法确实快。
男声醇和,方越星陆陆续续改动了几个阵石,气场为之一变。可方越星让系统翻译的,却是莫如令的指令。
“坤二下移十尺,中五左上三十六尺……”
方越星道:“摆好了。”
这时男子的身形已经透明了,他却不惧油尽灯枯之相,拊掌大笑,“此阵已成,诸位,我会记得你们。”
他抛下了最后一块捏在手中的阵石。
在诸多惊讶茫然的面孔中,阵法启动,灼目红光冲天而起,不见天降甘霖,缕缕浓厚的雾气纠缠上来。
地面震动,在争斗开始之时显露一角的水下冰山——石筑的祭坛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众人脚下,密密麻麻的纹路闪动着不详的红光。
方越星错愕,她这才意识到,醒来时看到地面上的黑色,不全是尸首,还有这黑色祭坛。
“不好,我的灵力!呃啊!”惨叫声中,被白雾淹没的人已化作血水,流入祭坛中。吸饱了血,祭坛闪烁得更频繁更诡异,好似在欣喜更多的食物。
“那又怎样,你只是个残魂,也想将我们全都炼化!”徐如风搅碎雾气,一剑飞出,将透明的残魂砸了个粉碎。
“呵。你以为你能免俗么?”无形的威压敕命而出,沉沉压下,源头竟是那蓝衣修士。
徐如风膝盖触地,双眼死死瞪着她,“竟然夺舍……你是邪魔,该诛……!”
受限于这具身体的修为,灵压释放的程度有限,不然的话何须如此麻烦。
焱莲啧叹一声,借助传承夺舍的这具身体与他并不契合,那吵嚷不休的神魂并不愿意让他重获新生,令人烦躁不堪,他费了好一会才把神魂掐灭。
再蠢的人都知道身陷囹圄,识海是修士最重要的地方,承受大量的冲击重则成为废人,无人敢放松心神,苦苦抵抗。
接受过规则灌输的人都被留下了印记,印记受灵压牵引压制识海,修为稍弱些的七窍流血,灵力逸散,白雾抓住这个机会缠绕上去。
那所谓规则,竟轻易哄得所有人中了招。
与之同时,焱莲陶醉地感受气势节节攀升,久违的力量充盈在身体中。血肉的滋养是最好补品,修为直破金丹,元婴,化……
“怎么回事?!怎么会不够!”
攀升的修为停了下来,甚至在往回倒退!焱莲又惊又怒,白雾凝成的锁链翻涌直冲唯一还站着的方越星,再开口时声音尖细,“你改了阵法!”
琴声先至,将锁链揽散了。齐清河蹙眉拨弦,筝声锵然。
方越星露齿一笑,“你猜?”
他当然不会猜,靠血肉献祭夺取的生机修为若不能一鼓作气及时巩固,便会反噬己身。
他筹谋多年就是为了上身,如何能忍受变数,“小修妄言!”
灵压震慑而过,理应留在她识海中的印记毫无反应,方越星好端端站着,无事发生。
“你为什么不受影响!”
方越星眨眨眼,还能为什么,她练的凌海诀,又不走修仙界这一套,水土不服啊。
“原来那个修炼了神魂功法的是你,”焱莲反应过来,又笑了,“等我炼化了他们,下一个便是你。”
“话可不要说得太满。”
方越星醍醐灌顶,终于知道系统时不时掉线是为什么了,在系统得意的哼声中持伞前冲,“击水三千!”
焱莲冷笑一声,手掌虚握,随意抓取了不知道谁的环首刀,一刀劈出。“不自量力。”
焱莲刀法独步天下,他还未曾怕过谁。
……焱莲恼怒的连劈几刀,均被方越星躲过。可他是元婴?!
百年前,焱莲几乎未尝败绩,这个小修,竟能与他五五开。
她身上定是怀有什么至宝。
焱莲更为满意,待他拿到,自会更上一层楼。“你会知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