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三宗都财大气粗,方越星美美得到了四个储物袋,还有一个是刘长老去六派替她要来的,东西不多,但也是交好的态度。
话说得再好听都是虚的,拿到手里的才是真的,方越星毫不客气全收进背包,朗声道:“应尽之事,越星受之有愧。”
她没有放松,做好准备,重点来了。
正中间的李宗主问道:“小友,听青容说你出身海外蓬莱,中州人甚少出海,了解不深,不知可愿再详细讲述一下贵地的风土人情?”
方越星就等着这一问,野生的不如官方验证的,只要在上三宗面前过了明路,蓬莱就是板上钉钉真实存在的,日后自有官方替她背书。
她任由他们打量,抬头挺胸,将准备好的说辞娓娓道来,“我出身东海蓬莱,拜入门主方乾门下,称号‘纵横’。
“祖师是鬼谷子座下真传,隐居至东海,逐渐发展,功法渊源深厚,源远流长。
“我们蓬莱以驭雕之术纵横重溟,以伞击之技傲视群豪,门内有法医墨道四宗,百家诸子,英杰豪雄层出。
“蓬莱岛的外海有诸多凶猛海兽,前人经过上千年的驯服与压制,才能制服其凶性,它们只有见到蓬莱信物才会收敛攻击性,否则欲强行渡海登岛的话,非死即生。
“但是我们需要时时应对海兽的暴动骚扰,因此,蓬莱岛大多时候都是处于闭岛状态。”
方越星侃侃而谈,对心血嫡长号的门派背景滚瓜烂熟。
中州之外就是未知的海域,众人自然而然理解为蓬莱挡在了最前线,越听越心惊。
这样一个隐世宗门竟然为了抵御海兽,千年不改其志,护佑中州详和,可泣可叹。
一直很安静的赵长老提了个问题,“听你所言,蓬莱岛已经有了能应对海兽的方法,那么是否有推行开岛的计划?”
方越星道:“门主正有此意。”
殿内气氛一紧。
方越星感觉不出来似的,接着道:“但是蓬莱门内的风气一直是以避世修己为主。弟子不求量多但求质优,对于人员流动管控得非常森严,这也是本家刻意制衡的结果。至于日后如何,在下较愚笨,不敢妄言。”
言下之意就是,我们蓬莱人不多,不会危胁到你们,也没有染指中州的想法,毕竟大修士的寿命近乎无尽,若无出大变故或大魄力,推行新策亦是困难重重。
但若是不能好好商量,我们也略懂拳脚,先礼后兵。
“原是如此,”宗主肃容颔首,“蓬莱门大义,门内损失必定也颇多,若有需要,我等自是相助。”
“岛上物产丰富,自给自足足以,多谢宗主关怜!”
“那是再好不过了,”李宗主极关爱她似的,语气和蔼,唠家常一般,“听小友一言,我等亦心驰往之,不知可否有机会拜访贵地?”
方越星适时露出了一丝为难,“宗主有所不知,近日海兽们暴动频繁,门内日巡夜巡,并无额外精力布置周全,恐招待不周。”
“那小友为何在这时选择一人出海?”刘长老眯起眼。
“我出师了呀!”方越星弯着眼,毫不犹豫道,“师兄师姐们都很支持我入世的!”
年轻人不擅长讲解那些沉重枯燥的事情,憧憬岛外的世界。只要有一个认可的理由,当机立断就直接出发了,天塌下来了有师兄师姐在挡着。
当真少年心性。
刘长老没想到原由这么朴实无华,不由笑了,“那便先贺小友在中州有所获,得其友,守其心,行正事了。”
“自然!”
双方都得到了满意的结果,李宗主不再留她,示意方越星可以回去休息了。
走出殿外,系统才敢说话,先前怕打扰她发挥。
“这个宗主说要给蓬莱慰问,为什么要拒绝?”
左口袋倒右袋的事,还是要到方越星手里的。
“因为这些资源不是给我的,”方越星说,“还是拒绝稳妥。”
以一个宗门的名义送出的资源是不会交由一个小弟子的,更何况上三宗地位超然,必然会借这个机会一探虚实,这出戏就唱不下去了。
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一定要自信。再说了,她又不是假的蓬莱弟子,不是不引荐,而是要慢引荐,有组织的引荐,有计划的引荐。
系统只能感慨,这孩子果然能振兴蓬莱吧。
看着那么自信,谁能猜到其实蓬莱连个驻地都没有。
“方越星!等等!”身后有人追上来。
徐如风想拍肩,高高抬起的手顿了下,轻轻拍了下方越星的肩膀。
“怎么啦,”方越星心情大好,语气柔软,“还是要给我送裙子吗?”
“赔不起,我只能送点别的!”徐如风大笑,送给她一枚玉佩,说是里面存了一道剑诀,让她看着用。
修仙界的人好像都很喜欢用玉饰。方越星想,把那枚玉佩坠在腰带上,青绿流苏晃晃荡荡。
方越星终于清除了暂时的隐患,以她目前的水平,只能想到这么多。走一步看一步,日后有变动再说。
方越星走后,大人物们还在商讨,最终得出一个决定:蓬莱只一个弟子入世不用过多限制,必要时可以多提供些帮助。
也许在他们未曾涉足的海外,的确有那么一座庞然大物的存在。
一个人的身份、话语、出身、举止都可以做假,但心法变不得,那的确是一股浑厚纯净的内劲,令人心旌动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