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也是大家族,李桉行二,不需要继承家业,更是骄纵。他被宠坏了,素来顽劣贪玩,才筑基修为,出行时身旁总跟着七八个护卫。此次也阔绰,陆续花了也有百万了。
李桉哪需要蒙水这种东西,随便在家族宝库翻找,比它好的宝物大把。他就是好玩。
“哈,穷酸成这样,真是抬举你了。”李桉出价到一万四。
方越星心疼钱心疼得要命,但要随便找把伞代替又不愿意,咬牙跟价,“一万五。”
“蒙水一万五,一次。”拍卖师敲了下小槌。
方越星的所有资产,算上包里的金砖,撑死了接近一万上品灵石。就算有祈家的请柬的额度,买完蒙水也就返贫了。
她即将一穷二白,又感觉李桉还会抬她价。可说不出口跟风散借,这显得风散来拍卖会是因为她看上了她的钱似的,进退两难。
如果我们不认识就好了。
方越星想。纯粹的金钱关系沾上情谊可就变味了。
总之千言万语化成一句:天杀的,我要跟你们有钱人拼了!
李桉紧跟,“一万九。”
方越星心中天人交战,不愿意被抬价,可雪海散华还在嗷嗷待哺,无助的眼神不自觉飘向了风散。
“细听,他的底气也不足了。”
风散神情仍然温婉,毫不放在心上似的,还在分析心理,“李桉上面还有个姐姐,上次太荒唐,与人赌气,几百万买了只普通花瓶,被家里管束着呢。”
这种事是瞒不过人的。
“换以前,他可是动辄十万十万的加的。”
方越星脱口而出,“好一个冤大头。”
但她手中还抓着那个扩音喇叭,整个拍卖场都回荡着她的声音。
其他人虽也幸灾乐祸,但不敢让李少爷听到,李家根基不在风陵驿,闹起来也够你喝一壶。
李桉:“……”
风散噗嗤笑了。
李桉最听不得别人拿那只花瓶说事,哪怕在包厢里,脸也涨成猪肝色。“要买就买,不买就滚。”
话那么难听,但方越星真没钱了,遗憾下播。
拍卖师完全不受影响,敲槌,“蒙水一万九,一次。”
“蒙水一万九,两次。”
拍卖师拉长了声音,“蒙水一万九……”
风散和方越星隔张桌子,人懒得动,伸长手臂顺势把她的手拉过来。“两万。”
李桉猛得抓紧了扶手。
这个声音,那个穷鬼认识风散?
旁边的人适时提醒,“少爷,还能拿出两万。”
李桉犹豫了一会,想到姐姐的鞭子,风散的符纸,颓丧的摆摆手。
一番酣畅淋漓的竞价下来,方越星倒欠风散一万。她是真的要哭了,鼻尖酸酸的。
“怎么了?”风散去接了侍者送来的蒙水,塞给方越星。
方越星面无表情,“以我的姿色,你说我去站街养伞怎么样。”
风散:“……”
平心而论,方越星的确好看的,光鲜亮丽,衣着打扮极具特色,飘然若仙,看得出像个公主。
但是蓬莱怎么回事呢,弟子出门行走也不多给点启动资金,看看多窘迫啊,简单拍点东西,差点就误入歧途了。
风散平稳地说:“风陵驿不给卖娼。”
方越星更苦涩了。
“你看上去要碎了。”系统说,戳中了她的肺管子。
大轴的拍品是什么,方越星已无心关注,拉着风散离开了这个伤心的地方。
风散的确不觉得是什么大钱,但方越星太伤心了,她便收了笑意,任由对方拉着她的袖子,没话找话,“不怕么?这么大摇大摆出去,可能会被亡命之徒黑吃黑。”
方越星还沉浸在伤心中,“拍卖场不保证安全么?没人保障安全谁会再来拍卖场。”
“的确,拍卖场会安全的将人护送到城外,”风散随口说,“若是在城中留下,发生了什么事情,就与拍卖场无关。”
方越星惦记着雪海散华,“现在回去么?”
“不急,我们先去个地方。”
阴森黑暗的街巷如同巨兽择人而噬,风散神色淡然,“摊手。”
方越星照做,难道风散还能害她么。
风散给她手心拍了张符纸后,也给自己贴一张。
方越星眼中的风散变成了一个裹得严实的黑袍人,身形也变得高大,视觉上如一个壮年男子,想来自己也是如此。
连黑袍都不用买了,真乃居家旅行必备好符。
“太厉害了吧!”方越星直白的夸奖,“风散一定是我见过最厉害的符师了!”
“说得好像你见过其他符师一样。”
风散嘴角翘起来,两人踏入巷口前,她听到方越星问我们去哪。
“黑市。”她说。
方越星啊了一声,“风陵驿不给卖娼,但给开黑市吗?”
风散突然头有一点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