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不一定喜欢但一定要穿
林斐嘴角上扬,笑了一声。
V:[大笑]开玩笑的,读书不好玩,但上学好玩,一群人凑在一块比一个人待着有意思多了
V:我在病房待得都快发霉了,现在就算是让我去听最无聊数学分析我都愿意,一个人闷死了,无聊[瘫倒]
V:医院的营养餐难吃得我想吐,怀念学校食堂的第不知道多少天
林斐咬手指,目光落到桌上的营养补充剂,回消息道:我们学校的饭也特别难吃
V:那等我病好了,要不要来找我玩?我带你吃好吃的,我们学校的食堂可是非常有名的
V:刚好快放假了
V:我们学校放假也开放,要来我们学校玩吗
林斐打字的动作一顿。
离开冬令营后,他的生活一切照旧,冬令营的日子、和维亚的不对付、克莱门特的邀请都像是一颗投进池塘的小石子,在掀起小小的涟漪后无影无踪。
至于克莱门特之前所说的,什么收徒弟,什么写推荐信,更是仿佛没出现过一样。
他的宝贝徒弟被林斐·温莱害成这样,别说收徒了,恐怕看到他都要啐一口。
但换做任何人都会做出一样的决定吧,毕竟在所有人眼中,林斐·温莱都是一只为了赢得比赛而害维亚·雷米尔过敏的恶毒雌虫。
林斐确实买了坚果粉。
那天他站在候场室,将坚果粉轻轻洒在了维亚的午餐上。
神经高度紧绷下,他几乎已经幻听到维亚那群人过来时的脚步声、交谈声,然后,一阵风吹来,门口传来响动,林斐捏起那只撒了坚果粉的小面包一口塞进了嘴里,仓皇从后门夺门而出。
“就算那些选手没有出现任何问题,林斐·温莱还是会赢。”
林斐想起那个不知道是谁的网聊对象说的话。
真的吗?他在心底反问。
可是,他也不知道答案。
也许,答案就在今天。
然而维亚在演奏时竟然过敏了。
那个答案没有出现,也许永远也不会出现。
但没关系不是吗,他赢了,拿到了电影的邀约,维亚·雷米尔家也没有和他计较,还有什么是不能满意的呢?
林斐把考核赢得的金奖塞进了柜子深处,连同冬令营有关的一切也关进了记忆深处,再也不打算拿出来。
只剩下最后一件事,林斐无论如何都想不通,在夜深人静时,它会突然窜上心头,纠缠林斐的梦境。
为什么维亚会向克莱门特推荐自己?
维亚讨厌他,林斐对此深信不疑,难道维亚是希望克莱门特收他为徒,好方便折磨他——这更是无稽之谈,克莱门特作为当代杰出的小提琴家,真正的艺术大师,即便是再烈火烹油的名利场,也有无数人趋之若鹜,谁要是能帮忙引荐一下,那被引荐人必然是要感激涕零的。
维亚到底想做什么?
维亚为什么要这样做?
维亚为什么这么讨厌他?
这个简单的问题在林斐脑中生根发芽,逐渐长出一株虬结缠绕、无法厘清枝节的大树。
如果就此和维亚分道扬镳,林斐大概一辈子也没办法想清楚。
林斐:哥哥,如果你做错了一件事,你会去道歉吗?
V:是什么事?
林斐:我想做一件坏事……但是后来我没做,可他们都觉得是我做的
V:被冤枉了?
维亚心想,怪不得对方最近的语气总是有种心事重重的感觉。
V:不是你做的事为什么要道歉?
V:乖,去找对方把事情原原本本说清楚,不是你做的不能承认,是你做的就好好道歉,压力别太大。
屏幕荧光照亮黑暗中林斐的脸颊,也照亮林斐愣怔的表情。
良久,林斐回复:嗯[亲亲]
屏幕对面的维亚不知怎么脸一红,这小孩怎么回事,一天到晚发亲亲!
喉结滚动,维亚轻咳一声,发了一条消息过去:那个,你怎么总是发亲亲啊
林斐窝在被窝里发消息:哥哥你不喜欢吗?
维亚打字的速度一下快了:不是
维亚:也是可以亲的
维亚:但是,这种表情不能随便发知道吗,尤其是对其他人
林斐:为什么?
维亚:对喜欢的虫……才能亲亲,一般*¥%就是
维亚的手莫名其妙抖了一下,消息还没打完就带着乱码发了出去。
林斐当即回复:好,那我不给其他虫发
林斐:只给哥哥发[亲亲]
林斐:喜欢哥哥[亲亲]
深夜病房中的维亚一下子坐了起来,在黑暗中,他的脸涨得通红,他想喝口水,却不小心把被子踹了下去,自己还呛到了。
不过,在网聊上,维亚依然保持稳重。
维亚:[亲亲]
而另一边,半夜偷偷玩终端的林斐被逮个正着。
经纪人:“明天有杂志要拍,你还玩终端?对了,那个空白终端该换了,你拿来吧,我明天给你一个新的。”
林斐缩在被窝:“再过几天……”
经纪人:“还过几天?早该换了,你跟谁聊这么开心这么舍不得?我告诉你那些可都不是什么好虫。”
林斐:“再一个星期!就一个星期,行吗?”
等经纪人走了,林斐重新打开聊天框,飞速打字。
林斐:哥哥,马上放假了
对面秒回:嗯
林斐:哥哥,我过几天会来新港[乖巧]
另一边,维亚再再再次深夜惊坐起:你要来吗?
维亚极为缓慢又慎重地打下几个字:见面吗?
林斐:[亲亲]
维亚红着脸,郑重地回复:[亲亲]
林斐放下终端,重重叹了一口气。
维亚也在新港……
还是找时间去说清楚吧。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林斐打算再偷偷拉上一个虫撑撑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