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安某种意义上来说,跟他是校友,但阿雷斯特一直刻意避开了尤里安,他在等待。
再等待一星期,他就可以通过教会圣礼,去圣母教堂觐见虫母大人的遗物,以及随侍的尤里安。阿雷斯特不激动是假的,不仅激动还害怕,阿雷斯特担心自己会失态。
听闻林斐·温莱是尤里安的远亲,与尤里安样貌相似,阿雷斯特做了一个决定。
他打心底瞧不起这位“一顿饭,一个香吻”,在学校公然出卖rou体捞钱的骚货,还是依照校园论坛上的方法约到了林斐·温莱。
本以为林斐会一见到雄虫就扑上去的,阿雷斯特心里预演了无数遍,怎么能在尽量不跟他接触的情况下推开他,深呼吸一口进入包间,却没想到他在这种地方装模作样写试卷。
爱学习?阿雷斯特早把他查得底朝天,成绩烂得可笑。
林斐把卷子都收回了书包,阿雷斯特眼角微瞄,看清卷子上的字迹,字迹非常难看,圆、顿,每个字看上去都站不稳,卷子一动就可以排队滚成一列豌豆。
真会装。
林斐歪头问:“点这个魔鬼辣抹茶可可慕斯可以吗?”
“随便你,”阿雷斯特目光深沉不知道在想什么,顺嘴回了一句,过了片刻:“?”
“那东西能吃?”
两份魔鬼辣抹茶可可慕斯登场,林斐拿起勺子,偷瞄了一眼阿雷斯特。
“干什么?”阿雷斯特不耐烦问。
林斐:“你不尝尝吗,这个很有名。”
阿雷斯特的目光风起云涌,与那份红绿相间的奇怪玩意对视良久——林斐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举起叉子,阿雷斯特叉了大半块,丢进嘴里,面色似乎还算平静。
林斐见状,放心地叉起一小块,抿进嘴里。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咳、咳、咳咳……”
林斐只觉得一股辛辣火气从喉管窜上来,迅速烧晕了他整颗脑袋,他颤抖着拿起水杯,猛灌。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对面是阿雷斯特声嘶力竭的咳嗽声,林斐怕真出事了他算教唆罪,慌忙端起桌上的水杯,走到阿雷斯特面前。
阿雷斯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过林斐手中的水杯,疯狂灌水。
林斐左手还端着餐桌上的水杯,倒吸一口凉气:“你喝的是我的水杯……”
阿雷斯特被辣得神志不清,愤愤道:“谁要喝你的脏水杯了?!” 随即抓着林斐的水杯不放,猛灌水。
林斐一言难尽地摇摇头。
小口小口品尝完其他正常甜品,林斐矜持地擦了擦嘴,视线转移到自灌完水后就沉默不语的阿雷斯特。
似乎还有什么没做……林斐想了想,充满暗示性地用小腿碰了碰阿雷斯特,眨了眨眼:“做精神安抚吗?”
阿雷斯特全身燥热,被林斐小腿碰到的肌肉更是僵硬无比,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晦涩艰难:“你、我,我想闻闻你的……气味。”
阿雷斯特知道他越是拒绝雌虫的精神安抚,就越是渴求,祂会满意他这样虔诚狂热的信仰吗?
多年夙愿即将达成的一刻,阿雷斯特反倒开始害怕,他害怕这份过分的狂热会让他失控,他不愿意以那种疯狂野蛮的形象去见祂。
他只要闻闻林斐·温莱的气味就好,只要稍微缓解一下就好。
阿雷斯特的手指微不可查地哆嗦着,掏出一张金卡,滑到林斐面前。
林斐笑眼弯弯捞起金卡,塞进书包夹层。
“不要做多余的事,”阿雷斯特没发觉他的声线在颤抖,他只觉得那份被压抑的渴求,不知何时变得愈演愈烈,野火燎原。
那些雄虫经常想闻闻他的味道,林斐对这一套流程熟门熟路,他站起身走到阿雷斯特背后,手臂搭在他脖颈上,头靠在阿雷斯特颈窝处,肌肤相贴,他蹭了蹭阿雷斯特,问:“香吗?”这可是他特价批发来的仿雌虫信息素香水。
馥郁的香气如梦如幻,温柔流淌过阿雷斯特狂躁的精神图景,却又在整个过程中,迅速被稀释,成为极微弱的一缕,掩藏其下的刺激性气味在这时候破土而出。
阿雷斯特双眼骤然睁开,目光如实质般猛地钉在自己的手上,他的手背上暴起青筋,皮肤在柔软的肤质和坚硬的甲壳形态间疯狂变化。
丧失理智前,阿雷斯特愤怒地心中大吼,味道不对,香气的味道不对,那瓶水的味道也不对……古怪的味道如烧红的尖刺,猝然刺进大脑!
繁殖热与精神暴动同时袭来!
林斐正想离开,忽然一股力道猛地攥紧了林斐的衣襟,林斐猝不及防,天旋地转,身体失衡,被重重扑倒至地,林斐没反应过来,手臂还挂在阿雷斯特脖颈上:“怎么了?”
虫化后的口器从阿雷斯特俊美的脸皮中挣出,时间被拉长至极限,林斐的眼瞳一点点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