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衿一把拉住稍落后一步的圆脸男人,问道:“接下来要干什么?”
圆脸男人倒是好说话:“比试,我们五个之间比出个输赢来。”
裴子衿挑眉:“就这样?没了?”
另一个黄脸男人回头看了她一眼:“你的主子是哪个?连规则都没跟你说就让你进来了吗?难道不在乎输赢?”
这话倒是没说错,虽然他们这样的人大多是奴才,但既然被放进来了,就代表着主子的脸面,自然该交代的要交代清楚,免得最后输的难看丢了主子自己的脸。
“还用问吗?”被裴子衿拉住的那个男人说,“她主子不就是那位。”同时使了个眼色。
那还真是个不怕输的主,黄脸男飞快的往看台上瞟了瞟,摸了摸鼻头。
“所以规则到底是什么?”裴子衿有些急,不要说些没用的话,重点一句不提啊。
“以看台那里的击鼓声为始,时长不限,分出输赢就算结束,而只有一个方式才能判定输赢。”圆脸男人说。
“场上五个人,死了四个,剩下的那个哪怕只剩下一口气,也是赢了。比到最后,赢的人只能有一个,若是都死了,最后死的那个算赢。”
裴子衿手上一软,松开了圆脸男的袖子,“所以......”
这就是个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游戏......
同时,看台上传来一声喝:“焦错,今日你要是输了,吾就把你女儿五马分尸!”
焦错?
裴子衿看到一个男人身形似乎是颤了一下,是那个手里攥着剑一直都没有跟他们搭话的男人,此刻剑鞘已经被扔掉了。
“咚——咚——咚——”
离裴子衿最近的圆脸男蓦地动了,刚才还很好说话的样子,就在鼓声响起的瞬间,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匕首,烈日下寒光测测就向着裴子衿的脖颈刺来。
大脑还没有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做出了动作,裴子衿一个下腰闪过,随后瞬间甩出软鞭。
伴着赫赫风声,抽向了他的小腿,鞭子抽卷住后用力往前一带,圆脸男在后仰倒地时用匕首急急插在地面借力猛地起身。
裴子衿却已经攥着鞭子离他五步开外了,他手里拿着匕首只能做出其不意的近身战,不好远攻,于是他把目标转向了另一个手里什么武器都没有的黄脸男人身上。
黄脸男人离他距离很近,见他反扑也不吃惊,似乎就在等他冲过来一样,手臂一挥,一个亮亮的东西霎时插在圆脸男的膝盖上,血瞬间流出,圆脸男一个不稳跪在地上。
黄脸男借机又甩出好几个亮东西出来,圆脸男躲闪不及,其中一个正好扎在他额头中央,圆脸男瞪圆了眼睛,倒在地上,死了。
焦错正和背月刀的男人僵持不下,裴子衿作为此刻场上唯一没有对手的人,在看到黄脸男就单单甩了两下袖子就把圆脸男轻松杀死之后,攥着鞭子的手开始颤抖。
她不是杀手,她没有杀过人,虽然她是法医见到过很多死人,但没有一个死人像圆脸男这样前一秒还和她说话,下一秒就针锋相对互相残杀而死的。
穿越过来之后,没有任何一刻比现在更清晰的知道,她真的来到了秦朝,真的来到了杀人不偿命的时代。
黄脸男见圆脸男已死,便伸手要去拿地上那把因为死亡而手上脱力掉下来的匕首,却不料还没抓到匕首,手背就被飞来的鞭子狠狠的抽了一下。
黄脸男当即疼的脸色煞白,感觉手背上的骨头都被抽断了一样。
随着第二道鞭子袭来,黄脸男慌忙后躲,眼睁睁看着鞭子将地上的匕首卷起带走,他捂着手背,愤愤的看向鞭子的主人。
裴子衿得到了匕首,总算是有一个能立刻见血的武器了,这里就是战场,眨眼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此刻容不得她娇柔做作。
鞭子抽过去,刀子划过去,就当是在尸检了,裴子衿深呼一口气,目光紧紧盯着黄脸男,这个男人袖子里应该是藏了暗器,杀死圆脸男的飞镖,不知道他还有几个,飞镖上有没有毒。
黄脸男的飞镖和圆脸男的匕首一样,出其不意伤人的效果最好,他没想到一开始就能杀死一个,这给了他很大的信心。
焦错是公子将闾的人,听说已经连着来了好几场,没有一场输过,他对上这样的人只有死路一条,就先让焦错和背月刀男人打吧,能两败俱伤是最好,到时候他再上去补刀。
只是对面这个女人似乎也有两下子,鞭子甩的倒是厉害,力道挺狠的,看来是善于远攻。
他这飞镖离远了虽然也能射到,但是容易给对方回防的时间啊,再加上刚才右手背上被鞭子抽了一下,到现在还是疼的发麻,这样甩飞镖命中的概率就小多了。
不管了,豁出去了,黄脸男向着裴子衿奋力冲去,同时手中的飞镖不停地向她掷去。
裴子衿向边上连着闪了好几步,脑海中闪过了很多不属于她的记忆,那是原身的记忆,是她从小习武的记忆。
这些记忆在此刻突然清晰,就好像是那些飞镖将遮住她记忆的白纱划破,所有的招式全都明朗起来,这让裴子衿感觉此刻的她是她又不是她,这让她有一瞬间的失神。
也就在此时,黄脸男掷来的飞镖中有两个她没有躲过,直接刺在她的左肩上,疼痛袭来,眼前发黑,左手的匕首本来是想用来躲避击退飞镖的,如今却很难再抬起来。
黄脸男看到自己两个飞镖同时击中一个地方,不禁一喜,脚程更快,想要趁她疼痛分神之际将她击杀。
裴子衿不停地疾步后退,同时感觉整个左肩往下都没有知觉了,这黄脸男不会是在飞镖上下毒了吧。
她看似被黄脸男的飞镖弄得无力回击只能向后闪躲,但余光一直计算着黄脸男与她的距离,此时黄脸男一击即中肯定信心大增不免得意,果然黄脸男跑的更快了,距离渐渐缩短。
就是现在!
裴子衿右手蓦地用力一挥,鞭子犹如破竹之势向黄脸男的脖颈甩去,黄脸男没有想到这种时候她竟然还有这么狠的力道,不禁大惊,想要收住脚势,却已经来不及了。
软鞭一碰到他的脖颈就好似冷蛇瞬间被缠住,同时裴子衿忍着剧痛将手中的匕首掷过去,扎进了他的腰腹,虽然不深,但黄脸男也是疼的一个踉跄。
裴子衿紧攥着鞭子回力一甩,黄脸男就被拽倒在地,她三步化作一步,不过两息时间就冲到黄脸男身上压住他的背脊。
同时鞭子紧缠住他的脖子,用力向后一抻,随后,她清晰的听到了一声脆响,黄脸男不动了。
她活生生的勒断了一个人的脖子。
裴子衿攥着鞭子的手指都在颤抖。
“现在看来,只剩下你和我了啊。”
裴子衿浑身一颤,从黄脸男身上起来转过身,就看见焦错拎着剑,剑上的血缓缓往下流。
他已经把背月刀杀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