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死不承认,只反复说着自己喝醉了走错房间,以为是自己家的卧室,他什么都没做。可房里那副明显经过一番激烈打斗的狼藉,沈逸身上还有伤。
最后表哥被打个半死,林家的亲戚们全都被赶了出去。老爷子喝令再也不许林家人进门,林婉甚至还被惩罚跪了一周祠堂,丢尽了脸。
“可表哥那公司。”他终究还是低声嘀咕,“听说不是什么正经买卖吧,要债的时候还打死过人,是爸找关系才摆平的。”
林婉却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做生意嘛,免不了都有点灰色地带,要怪只怪那人欠钱不还,你表哥只是不小心失手了。”
她狐疑看向沈云川:“小川,你不喜欢你表哥吗?”
沈云川沉默。
林婉语重心长:“小川,你舅舅和咱们才是一家人,你表哥能害你吗?你忘记小时候你表哥对你有多好了?!”
沈云川无奈:“妈,我知道了。”
沈云川本能地不太愿意和那个表哥有太多牵扯,可对方确实聪明。犹豫再三,他还是拨通了那个号码,将最近的事简单说了说。
电话那头的人听完,并没有直接给他出主意,反而懒洋洋地问了一句。
“沈逸最近,怎么样?”
沈云川一愣,简单描述了几句沈逸如今被架空、落魄的处境。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意味不明。
那笑声让沈云川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表哥给他的感觉一向都不好,像一条盘踞在暗处的毒蛇,阴冷、有手段,且下手极狠。而每每提起沈逸,那条毒蛇的态度总透着几分格外的执拗,就像是死死盯住了自己猎物的野兽。
“表哥?”沈云川又唤了一声。
“在呢。”表哥的声音懒散地飘过来,“你说他那个部门,能用的人都走光了?”
“是。”
“是一次性全走的,还是陆陆续续走的?”
沈云川想了想。“陆续辞职的。”
“间隔的时间长吗?”
“不太长。”沈云川答道,“估计是看跟着沈逸没什么前途,就都跑了吧。”
电话那头,又是一声嗤笑。
“你还真是傻。”他嗓音阴凉嘶哑,“我要是你,就去查查那些辞职的人,看他们是不是都进了同一家公司。”
沈云川浑身一震,骤然愣在了原地。
“沈逸这个人。”表哥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回味般的意味,“他小时候就那副乖巧的模样,被人欺负了也不敢反抗似的。可他最擅长的,就是用这副乖顺的外表卸下你的防备,然后,在你最想不到的时候,给你致命一击。”
他顿了顿,语气里竟透出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我,就上过他一次当。”
“我知道了,多谢表哥。”沈云川连忙应下。
“小川。”表哥忽然又开口,寒凉的语气里多了几分催促,“动作快一点吧。”
“啊?”
“我快等不及了。”
沈云川心里一凛,试探着问:“表哥,你是……想报复沈逸?”
电话那头轻轻笑了一声,没有回答,可却莫名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呜——”
一个男孩痛苦的呜咽哭泣声忽然响起。
沈云川瞬间就明白了那是什么动静,他神色尴尬,慌忙开口。
“那、那我不打扰表哥了。”
匆匆挂断电话,他后背已经出了一层冷汗。
定了定神。
他立刻拨通了自己手下的电话。
“去彻查沈逸那个部门所有离职员工的去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