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上飘落一片绿叶,随风摆动着,落在夏蝉鸣头上。
她取下落叶,又捡起一根树枝,摆在地上歪歪扭扭地写下她的愿望,再吹走写上愿望的落叶。
她跑向太阳升起的地方,撞了夏舒云一个满怀,她在夏舒云怀中喃喃一声,姆妈。
刻上愿望的树叶随着风飘落,一路飘散,飞到远方,被一个不知名的人捡到,上头写着,我没什么愿望,我只是想告诉仙人,我爱我的姆妈。
夏舒云背靠门扉的身体动上一动,夏蝉鸣一晃神,从她的回忆中脱离出来。
她低声自语道,“我知晓的,她的想法我怎么可能不知晓,只要我能康健地活下去,想来姆妈就算此生不相见都甘之如饴。”
门外的身体不安分地又动了两下,夏蝉鸣望向师尊,“既然是姆妈的想法,那我便答应了。”
秦凝月伸出手挡在师尊和夏蝉鸣面前,她问道,“你当真不后悔?师尊可坦然与你说了,往后入了阵法真是死生未知。”
她斜眼看向师尊,倘若师尊也同她这般坦诚该多好。
师尊点点头,“当真如此,你倘若还想改变主意还有机会,在我离开之前,你随时可以改变主意。”
夏蝉鸣捂住嘴咳上两声,一张开手,手上竟是黑红的血渍,她低头看了一眼手心的血,愣了一下,“什么阵法死生未知,我只知道,我现在不同意再过些时日才是真的未知。”
门外的人听到几人的对话,终于是离开,影子在门扉愈来愈大,扩大到一定地步的时候已然不在门扉上显示影子,不再遮挡外头的光线。
“既然如此。”师尊站起身,又掏出几瓶丹药放在桌上,“先好生养着,待过些日子你便同我们一起回去,还是那般说辞,在我彻底离开前你随时可以反悔。”
师尊起身时钩住秦凝月的腰封,拖着她向外走去。
门外已然彻底天黑,若有若无的蝉鸣在屋外哀鸣,师尊顿住脚步,不再扯着秦凝月的腰封。
“重情重义的秦小姐,嗯?”
师尊挑眉看向秦凝月,秦凝月摸过师尊的腰半圈,绕到师尊的身后,头靠在她的肩头,开口道,“在的,薄情寡义的白姐姐。”
“呵。”师尊轻笑,手盖上秦凝月环住她腰身的手,“近来我是予你吃下熊心豹胆了吗,敢这般挑衅我。”
秦凝月在师尊肩头轻轻摇头,头发搔动师尊的耳垂,让师尊忍不住偏头躲过。
“没有师尊,蛇心蛇胆你吃是不吃。”
门内夏蝉鸣响起悉悉索索的响声,师尊朝门内一看,烛火照映着夏蝉鸣的身影离门口越来越近。
师尊横上秦凝月一眼,整个人化为一道风,从秦凝月的怀中脱离开来。
“改日再收拾你,今日我着实没空了,照顾好自己,有事联系我。”
怀中温度还在,师尊却已然离开。
秦凝月不满的撇了撇嘴,快步走向夏蝉鸣的房门前,趁夏蝉鸣一个不注意拉开房门。
夏蝉鸣便从房内直接掉落出来,她趴在门上的耳朵变成贴在秦凝月肚子上,正巧听见秦凝月的肚子响起咕噜的响声。
夏蝉鸣嘿嘿一笑,“饿了?来点丹药吃吃?”
秦凝月一个爆栗敲在夏蝉鸣头上,敲得夏蝉鸣捂着头嗷嗷叫。
“小小年纪不学好,竟是学些偷听的本事来了。”
看着夏蝉鸣嗷嗷叫,秦凝月学着师尊那般偷偷检查她的身体,看她这般情形比起刚来的时候已然好上不少,现下嗷嗷叫不过是妄想博取同情罢了。
“别叫了,叫的我耳朵疼。”秦凝月一只手捂住耳朵,一只手捂住夏蝉鸣的嘴。
夏蝉鸣呜呜咽咽地说些什么,眼神放光的看着她。
“别嚷嚷,先跟你姆妈说完你打算自投罗网这回事再带我去赏月如何,同意就点头,不许嚷嚷。”
夏蝉鸣真闭上嘴,乖顺地点点头,秦凝月一放开手,夏蝉鸣便是嚷起来,“你和你师尊,当真不清不白?”
秦凝月走在前头,翻上一个白眼,半点不想回答她,敷衍道,“清白,清白的很,小葱拌豆腐一般。”
夏蝉鸣快步跑回屋内,拿上外套又快步跟上秦凝月,边套衣裳边说,“撒谎噢,撒谎的人鼻子会变长的,我都听见了。”
她变着语调模仿秦凝月说话,“薄情寡义的白姐姐~”
秦凝月也学着夏蝉鸣贱嗖嗖的语调说道,“想要挨揍的夏小姐~”
两人一同走到正殿前,夏舒云早已跪在蒲团上,她手上握着的香都燃烧大半,香灰坠在地上,一地狼藉。
夏舒云跪着的桌台之上,前方摆上三个牌位,放在正中的写着姬扶风,旁边两个一个是夏礼闲,另一个为岳明兮,想来便是夏舒云的父母了。
而三个牌位之后供奉着一个神龛,神龛前方贡品众多,金银珠宝,少见药物都供奉在面前,仔细一看,这神龛供奉的也许便是师尊。
凑近一听,听见夏舒云喃喃道,“上天保佑,双亲保佑,姬扶风你个该死的是不是也帮了我一把,真好,蝉儿有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