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知道。”叶长宁在电话那边打了一个哈欠。
箱子放进后备箱,林逸潼晃着车钥匙往主驾走:“你去老地方点菜,我给陈悦扬打电话。”
“命令我?我偏不。”叶长宁反骨上来了。
林逸潼坐上主驾点火:“我请客,你快去,我饿了。”
“你以为有钱真的很了不起吗?”叶长宁自己在那边小发雷霆,“了不起就了不起嘛。”
懒得理她又在发神经,林逸潼又点开电话通讯录给陈悦扬打电话:“喂?”
那边传来陈悦扬的声音,声音微小且虚弱,还带着气声:“喂?”
懂了,在饭点吃别的饭。林逸潼沉默一秒钟:“行。”
挂断电话,她想了想,还是又给叶长宁打电话,接通第一秒正好听见起步鸣笛的警示声音,林逸潼打开敞篷,开着车往车库外边走:“陈悦扬不来。”
叶长宁问:“为什么?”
林逸潼又沉默了,陈悦扬说不让说来着,怕叶长宁触拉生情,想了想,她笑道:“不知道,要不你自己问她?”
“?”叶长宁觉得莫名其妙,“人不来就不来啊,还得排队问理由吗?”
一时间不知道这个行为到底是在给林逸潼抬咖,还是给陈悦扬抬咖,反正不会是给叶长宁本人抬咖,她果断放弃这个话题,换一个:“你接下来还要出去吗?”
“不清楚。”
“那你这次回来是公司有事儿?”
“没啊,我回来看戏。”
叶长宁那边沉默两秒,感慨道:“大小姐啊。”
她还在公司里上班儿呢,林逸潼一天不是国外玩就是国内耍的,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
林逸潼嗤一声:“你明明可以躺啊。”
明明是叶长宁自己非要去找公司实习,还学这学那双学位,就差在大四考研考公了。
“你看什么戏?”
“山火。”
叶长宁感到疑惑:“这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别人叫我来看戏的,你点菜没有。”林逸潼反正是闲着无聊。
“刚到。”叶长宁关上门锁车,往电梯里走,“你今年去过几回儿公司?”
林逸潼思考了几秒:“一两次?”
“你公司开业还不到一年就已经到了可以当甩手掌柜的程度了?”叶长宁可是记得林逸潼说过家里有给她业绩标准的,这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的,那个业绩看着像是要飘走了。
“反正是两年之内干出成果,”林逸潼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撑在车窗上打了个哈欠,“下半年再说。”
叶长宁呵一声:“你去年也这么说,你这老板从开业到现在去公司干活的次数不会屈指可数吧。”
“谁家手指那么多,我至少去了十二次。”
手机屏幕上弹窗显示陈悦扬发了一条:[什么事?]
“陈悦扬问什么事,你刚刚没跟她说吗?”
林逸潼都不用掐指一算,多半是她女朋友周筠发的,她们俩这两年没少这么干。
“电话刚接通就挂了。”林逸潼不想给她们打掩护,也不想直说,干脆说个半真半假,迷迷糊糊。
陈悦扬还是来了,没带家属,迎着林逸潼戏谑的目光坐下,陈悦扬毫不示弱的看回去:“看什么?”
林逸潼米白色露肩薄毛衣,阔腿牛仔裤,抬腿翘起来,单手托额调笑:“看戏啊。”
叶长宁把嘴巴里咕噜咕噜漱口的水吞下去,疑问:“山火到底是什么?”
陈悦扬给自己倒一杯水:“电影系的毕设吗?”
“你怎么知道?”林逸潼在桌底下翘起一只腿。
“朋友圈有人发。”陈悦扬说,端着蓝白陶瓷杯喝一口水。
“讲什么的?”叶长宁问。
木桌撑着骨头有些硌,林逸潼单手轻轻托着脸,打个哈欠,挂着一贯散漫的笑。
“讲山火烧到外边儿的戏。”